可哪有他这样动不动能砍人脑袋的平头百姓吗?
“准备好了?”他直起身子,隔空看着后头,我回头一看,
就见齐川远远站在门槛前,一身戎装,看起来像是要集结出发去哪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见萧远走到一旁的架子旁,取了上头放着的宝剑—
“孤有事先行,卿可自便。”
他要去哪?
我转过身,想追上去,可他们这俩武人步子太大、动作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只余下几声马的嘶鸣声!
萧远究竟要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把我叫过来,
现场给自己做了个罪证,
等等,
那个罪证呢?
我返身回到屋子里,走到案几前,上头还摆放着书册,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瞥了一眼未曾合上的那本,上头密密麻麻的注解,字数虽多虽小,但每个字却依旧清晰可见,工工整整,甚至旁边还画了简图,这图—
横平竖直,简直和现代机械工程图差不多,不过人家是用电脑用PS用CAD用3DMax,我们这位太子殿下纯手工却也能画出这样的效果—
我仔细看了看,
这个地形图是,
寂沙原!
他研究这地形做什么?伸手拿起桌上还放着的那张写着西羽文字的纸,甚至还写着萧远的名字盖着他的私章,这厮心是有多大这种致人死命的东西就这样随手扔在案上,他是真笃定我不会卑鄙无耻的随手牵羊用来整死他吗?
虽然我确实不会。
我把那张纸拿起,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一时之间觉得有点讽刺,满腹心酸无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要对付他,
但此时此刻,
我却在替他善后,
可如果我不善后,
这张纸落到了别人的手上,
不管是谁,
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萧远会怀疑的对象,
却只有此时此刻在他离开屋子之后还在这儿的我,
即便我没做什么,
甚至就因为我没做什么,
比如,
烧了它!
以萧远的心思,他真的会那么心大的将这种东西随手乱放吗?甚至眼下此间屋子他撤走了守卫,真的随便来个什么高手都能翻进来,他是真的那么相信我的人品还是真的那么相信我这个战五渣的武力?以他谨慎的性子,这简直不像他了。
如果我是他,
我肯定亲手烧了确保这张字条彻底消失,即便不能烧了也要确定它确实不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等一下,
不能造成威胁?
如果他离开,是因为他觉得这张字条不管如何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呢?
可这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西羽?
南睿?
晋州?
让西羽在晋州出事!
与南睿有关,
或者该说与萧远有关!
齐川,
寂沙原地图,
剿匪,
铁甲军,
埋骨之地,
萧远——
如果当初铁甲军是被追击陷入流沙的,那为什么我意识海中,甚至是真实的晋州荒漠中,会有棺木林?
谁放的?
放的人需知道他们葬身此处,
而且还明确知道流沙的位置,
可那流沙的位置连崔明镜和徐润都不知道,
会是谁?
火舌吞尽字条,猛地拉回我的意识,我低头瞥向案上摊开的书册,
寂沙原的中心被用朱笔标注了一个红点,
是萧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