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景岳说这是铁甲军亡灵不甘意念化成的沙下幻境,
是过往已发生故事的重现,
这一点,
谢昭知道,
徐润知道,
崔明镜知道,
我也知道。
这偌大晋州城,繁华热闹、喧嚣人烟,都可能只是一场十年前旧时光的重现,像是一遍遍重复旋律的旋转八音盒在重现过去的场景。
可谢昭还是会之停止时间对抗规则,
崔明镜和徐润还是会为之早出晚归寻找破解之法,
为之在城门慷慨陈词倾其所有,
甚至此刻还在为之寻求生机。
可真的改变不了吗?
轨迹一致,
但结局就真的还会一样吗?
谢昭为什么会受伤?
如果是遵循设定好的旧故事轨迹,规则为何要罚他,为何要伤他,甚至那伤还好不了,
不就是因为他的插手造成了真实的改变,
真的转动了这世界的齿轮。
这拨云见日,迷雾散去,于黄沙中破开亮光的澄澈天际就是证明!
故事在被改写!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碎碎念的骚扰我,就像是周末在家睡懒觉楼上叮铃咣铛的装修声,闻其声不见其人,打又打不着烦不胜烦。
“你就不能考虑下别插手了吗?”
我像极了被装修声吵到只能用被子闷头睡大觉用充耳不闻来抵抗的社畜,却还是避免不了他犹如被不知名住户举报后被迫停工而不断敲门来论理的倒打一耙装修业主的狂轰滥炸。
“举报,哦,不对,插手剧情修改的不是谢昭吗?不是崔明镜和徐润吗?他们一个是你亲自设计的故事规则化身,另外两个是你妙笔生辉塑造的主要角色,在这场故事推进中他们才是起了关键作用的,你不去说服他们,却来纠缠我,为什么?”
“他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怒吼道,吼道一半好像发现不对,音量一下子降低。
“所以,故事能改变—
真正的变量在我?”
他又没了动静,
好像被我问自闭了。
所以,
真的是因为我?
我低头握紧自己的拳头,
景岳作为作者意识,他能操纵我的身体在马车上放置炸药,说明他对我的身体有控制权,能够影响我,
相对的,
会不会,我也能影响,甚至……决定他?
比如,
我是否也因为他的存在,
对这个既定世界的规则,
具有一定的修改能力?
在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
我脚边的落叶突然卷起,
以违背物理的方式,
重新长回了枝头!
时间,
在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