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伸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我是没办法把自己的心脏挖了,当然,它原先就不会跳,估计也没有,哪怕真有心脏。比起寄托于实物你应该是寄宿在我的思绪中的—”
我走在街边,刚吃了早点,此刻有些晕碳,盯着手里的包子,味道是真好吃,可惜肚子不给力。
“你说我如果就地做上八十个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会不会头晕目眩到想吐?”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歇。
看来不打算装死了。
“你如果不怕头晕,不怕吐,那也没事。我现在每天吃饱喝足没事干,我就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带重样的在脑子里想奥数题—”
这一下不是一瞬间了,
是彻底停了,
而后突然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还是那个因为讨厌数学题而走上作家之路的偏科狂人。
“谢昭的伤还能不能好?”
他没动静,
我开始想高考数学题—
“纪然!”
这是他的怒吼声!
“你不是拒绝合作吗?”
“我思考不需要时间吗?组织语言不需要时间吗?”
“你不是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助吗?”我不解,要知道他可是公认的码字机,素来以更文勤奋著称。
“那是建立在我写废了多少内容的基础上!”
哦,所以曦月才会那么暴躁!
“答案!”
“好不了了。伤害是不可逆的。”他扯着嗓子吼道,“你让人出头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啊?你们对抗天道不就是对抗他吗?”
“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对抗,是修正。世界运行需要规则,无限放纵没有约束带不来自由只有混乱。退一步而言,即便真走到对抗的地步,我们对抗的也不是谢昭。道不同的是谁,我们分得清。”
他不再说话,甚至都没打算和我争辩,似乎又打算消失。
“等等。”
“你还想问什么?”
“城门刀下救人,我们真的救下了吗?”
我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我抬起另一只手按住,“激动什么?都不像你了。”
“你知道?”
“原有故事线中,未曾提到过晋州匠人,死去的是那八千晋州铁甲军。而城门宣旨,要的却是晋州匠人的命,与铁甲军无关。可一道与他们无关的旨意,为什么会在当时要了他们的命。刚经过城门时,想起那日的情形,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当时也有人做了和崔明镜、和徐润一样的选择,才导致铁甲军卷进这个案子而致全军覆没,甚至—”
我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小水坑,里头正是昨日下雨积攒的雨水,映着阳光,清晰地显示我的面容,“会不会就是我们?”
“是。”
他居然藏都不藏。
“不反驳一下吗?”
“你都猜到了我反驳什么。”
“所以谢昭的伤到底会不会好?”
“你绕了一圈想问的还是这个?”
“当然。”
如果现在能看到他的表情,那一定是咬着牙的,“不会!”
“很好。你洗洗睡吧。”
我甚至把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地打算恭送他离开,反倒是他不愿意走了。
“你不应该觉得挫败吗?比如你们费尽心机到头来故事还是按照原有的轨迹在运行,哪怕拼的伤痕累累,却还是没能改变最终的结局?甚至,这沙下世界,其实不过是这些不甘意念幻化而出的—”
我恭敬地鞠了个躬,然后直起身子,问了句,“真的吗?”
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黄沙散去,此刻只余一片澄明的蓝色。
“已经变了的。”
彻底沉寂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