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
他倒下的同时,
我的声音也不自觉的降低,
他侧身倒下的视线与我在空中交汇,
那眼神里是满满的不甘心,
我甚至完全能够理解他的不甘心。
换做是我,
我抬头望了望四面八方,决定还是离他远点!
他晕了很久,甚至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我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头没破,但是额头上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看着触目惊心,此刻这张脸完全摆脱了惊心动魄,不管是美还是吓人,完全被那惨不忍睹的滑稽冲刷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字,惨!
好惨!
没办法从他口中得知有用的信息,我只能凭借自己的回忆来脱困。我记得我和谢昭、徐润、崔明镜在晋州附近荒漠山林里坐马车遇险,而后围着篝火推理,得出了晋州铁甲军这个答案,然后记忆就像是过了一座跳跃的横桥,上头被抽调了几根横木,空掉的木板下是波涛汹涌的浪潮,试图在阻止我低头看它,我越是弯腰想要靠近去看清,那浪就汹涌的越发厉害,而后化成一尾黑色的鱼,用鱼尾扇了我一巴掌。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很疼。
也不知道是鱼尾的力气还是地上躺板板的这位仁兄的力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木屋的,那说明我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到达的。没有意识的情况,一是我受伤昏迷被带走,二是—
我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周围的墙壁,在我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我的手穿墙而过,
果然,
这是个虚幻的空间。
低头看自己的脚下,
那浪花猛地卷起,拍击我的脚面,水珠顺着我的鞋往下滴落,那么轻,那么小的一滴水,却非常清晰直观地落入汪洋中,那一个坠落地过程仿若用千倍高清相机放慢八百倍拍摄一般,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如何汇入其中。
这里是—
我的意识海?
身体没有移动,意识穿过横桥,与别的地方相连,在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又瞬间被拉了回来,那一滴落入其中被我关注的水滴,便是我被带入那间木屋的意识,
滴水汇川,
所以我,
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挥舞着的手指,还有三张熟悉的脸,耳边是徐润一遍遍重复地喊声。
“你怎么了?睡得这么沉?叫都叫不醒。”谢昭的身上几乎背了所有的行李。
我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
这里是白天。
所以,
才过去了一个夜晚。
“你有兄弟吗?”我盯着他的脸问道。
他挠挠额角的蚊子包,“我是天道!天道!独生子好吗?”
他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话,提着大包小包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骂:“别靠近我!那黑雾一直在打我!就因为你!”
“那你有双重人格吗?有精神分裂吗?或者你变态吗?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