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尽管迅速飞身上前,但是楼月无法判断方向,因此毫无章法,虽然有几次碰到了那凶鬼,却是又让它逃脱了去。
那凶鬼面露精光,飞到了楼月身后。
她脊背一凉,熟悉的冰冷把住了她的脖子。
生前的最后一点记忆瞬间如溺水般浮现上来。
那时,那个阴湿黏腻的男子,用刀慢慢割着她的喉咙,仿佛锯树一般,她的头颅慢慢歪斜下来。
那时,那个变态杀人犯身上的味道,几乎令她作呕。
一如她现在身后的凶鬼,化出一把匕首比在她的脖颈前。
恐惧、痛苦、愤怒再次萦绕了楼月。
凶鬼宛若恶魔低语:“不许叫人,叫了我就瞬间抹了你的脖子,捅烂你的神魂,我说到做到。”
楼月无比懊悔,她不该过于自信,让押送凶鬼的阴差下去。
她死死瞪着凶鬼,双目中尽是憎恨与厌恶。她脖颈皮肤与刀刃微微摩擦,露出猩红的伤口,却不见血。
凶鬼狞笑着,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那伤口:“判官大人可真是绝世的容色呢。”
楼月深吸一口气,现在她绝对不能慌张,否则一切都完了。
她将计就计,耸动着肩膀,抽泣起来。
背后的凶鬼见状愈发得意:“哈哈哈哈这才对啊。”
泪水涌上来,将血雾扫去。眼前恢复了清明。
她克服住心中的恶心与恐惧,凝神操控住小月,瞬间扑向自己身后凶鬼的位置!
凶鬼一时之间不及反应,被小月牢牢压在身下。
凶鬼想继续挣扎,但是在判官殿,判官的力量是绝对的,他休想挣脱。
楼月站起身来,颇为嫌恶拍了拍身上被他抓过的地方。
她走上前,一脚踩上那凶鬼的手,他青白而又扭曲的五指被楼月踩得咯咯作响,楼月反复用鞋底狠狠碾压。
“啊啊啊啊啊啊——”
楼月一脚狠狠踹到那凶鬼头上!
那凶鬼被踢得头昏脑花:
“你竟然胆敢用私刑,等我出去告你,你等着……”
楼月明艳的双眸里尽是蔑视:“判官有锁拿、镇伏之权,你这恶鬼不负管教,我作为罚恶司判官有权镇伏你。”
她一字一句、红唇妖艳:
“死前触犯屠杀平民成千上万;死后侮辱、暴力袭击判官,妨碍司法、意图杀害判官未遂。”
“着,先受拔舌、蒸笼、冰山、油锅之刑各万年,而后打入阿鼻无间地狱,刑期一劫,日夜不息,循环往复。刑满之日,贬入畜生道底,永世为秽,不得超生。
左右鬼差,押下去,即刻行刑!”
在她敕令下达的瞬间,牛头马面身影浮现,手里拖着沉重的锁链,套上了凶鬼的脖颈。
在他凄厉叫喊之下,他被拖出罚恶司大殿,楼月冷冷看着它被拖走的不甘与怨毒,那双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缠住楼月的。
却,瞬间,那双眼睛翻了个方向,倒过来了。
楼月瞳孔骤缩,她猛地站起。
锁链下,凶鬼的下半身子滑了下来,落在地上。
上半部分,那颗怨毒的头,被一把削下,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好几下,直到被一只着墨色锦靴踩住。
那靴子甫一踩上去,头颅连带着一旁的身体,燃烧起墨蓝色的火焰,直至烧得什么都不剩。
楼月浑身冰冷,猛地往上看去。
晏不染满面肆意,正正看过来,眼中尽是挑衅:“楼大判官,我送你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楼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夜游神凭什么私自将这只凶鬼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