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院子里传来春婶忍俊不禁的笑声,随即她赶紧捂住嘴。
小豆子也瞪大眼睛看着。
林栀闻声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蔓跌坐在泥地里,一身狼狈,表情茫然;铁锅站在一旁,昂首挺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个昂贵的手提包躺在泥泞中。
“苏蔓?你没事吧?”林栀赶紧上前,伸手想把苏蔓拉起来,又看到铁锅,“铁锅,你……”
铁锅看了林栀一眼,“嘎”了一声,仿佛在说:“不关朕的事,她自己摔的。包,朕帮她捡回来了。”然后,它若无其事地转身,踱着步子走开了,继续它的巡逻工作,深藏功与名。
阿土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院门口,它看了看苏蔓,又看了看铁锅的背影,然后走到林栀身边坐下,尾巴轻轻摇了摇。
拿铁从屋后的桂花树上探出脑袋,碧蓝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瞥了泥地里的苏蔓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缩了回去,大概觉得这一幕毫无观赏价值。
林栀把苏蔓拉起来,帮她拍打身上的泥土,忍着笑:“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摔着吧?”
苏蔓站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的泥污,又看看那个脏了的包,再回想刚才那只鹅的行为,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我……我没事。”她摘下歪掉的草帽和滑落的墨镜,露出有些凌乱但依然精致的妆容,只是眼神里的高傲和疏离,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冲刷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你们村的‘治安主任’?”苏蔓看着铁锅远去的、傲然的背影,语气复杂。
林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嗯,如假包换。它可能……用它的方式欢迎你了。走吧,先进屋洗洗,换身衣服。我准备了干净的。”
苏蔓点点头,拎起那个沾满泥泞、已然看不出限量款风采的包包,跟着林栀往屋里走。脚步还有些虚浮,不知道是摔的,还是被震撼的。
春婶凑过来,小声对林栀说:“栀丫头,你这朋友……挺‘鲜亮’的啊。就是这下马威,吃得有点结实。”
林栀回头,看着苏蔓有些踉跄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恢复常态、各自忙碌的村民,还有远处阳光下那片沉默而馥郁的古桂林,脸上露出了温暖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知道,苏蔓的“乡村合伙人”之旅,从这戏剧性的一跤和铁锅那“绅士”一叼开始,就已经注定,不会是她想象中的任何剧本了。
这里的一切,包括那只鹅,都有它们自己的节奏和规则。
而适应,或者离开,将是这位前同事需要上的第一课,也是最生动的一课。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云溪村的一天,就在这样一场小小的、充满意外和趣味的“迎新仪式”中,拉开了序幕。
新的故事,新的人物,即将融入这片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土地。
而铁锅,已经完成了它今日份的“资格审查”,正沐浴着阳光,思考着中午加餐小鱼干的数目。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