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娘娘,里面是大皇子殿下与沅府小姐。”
“你说什么?沅家小姐?!”
一语激起千层浪,安和姑姑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沅文献与张氏面带怒意,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有人害了他们的女儿。
“看来这里面的当真是县主啊。”
“里面不可能是我妹妹!”沅司蘅正准备进屋里瞧瞧。
“父亲,母亲,大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沅湘泠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出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她与唐晏舟并肩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张氏见沅湘泠完好无缺地站在眼前,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快步上前攥着她的手问道:“泠儿,你方才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娘,女儿方才随一公公去更衣,走着走着便与引路的公公走散了,一时找不到原路,这才耽搁了许久。幸好路上遇到秦王殿下,女儿才得以寻回来。”
“那你此前一直与秦王殿下在一起?”
“正是。”
“既如此,那……这屋内之人又是谁?安和姑姑不是说的沅家小姐吗?”
沅湘泠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诸位可别忘了,我们沅府住着的不止一位小姐。”
听到这话,唐景章心里稳了,看来,沅宛央那边是成了。
“安姑姑,屋里头到底是谁?把话说清楚。”
“回长公主殿下,是沅府二小姐。”
“你去,把人给朕带出来!”唐明宗龙颜震怒。
皇后瞧见被带出来的,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大儿子唐隐川,慌忙下跪请罪。“请皇上恕罪,都是臣妾教子无方,疏于管教,才酿成今日大错。”
一侧的万贵妃母子二人相视一笑,脸上好不得意,总算让皇后栽了个大跟头。
在这深宫之中,最忌秽乱宫闱之事,这也是太后和唐明宗最厌憎之事。
“父皇。”唐隐川额头抵地,“儿臣一时贪杯,酒后失德,做了糊涂事,求父皇宽恕。”
他此刻早已清醒,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庶女算计,便对这沅宛央恨得几欲咬碎牙。
他只记得自己进了幽亭小筑殿内,不过几息功夫,便觉头昏脑涨,四肢发软,体内有一股难以压制的燥热在乱窜。
恍惚间,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温香软玉在怀,他以为是饮过温情酒的沅湘泠,加上对方身上有一股奇香,令他一时情难自禁。
待方才神志恢复过来,他才惊觉,怀里抱着的,身下压着的,竟是沅府的庶女沅宛央。
一错铸成,悔之晚矣。
沅宛央跪在一旁默默掩面而泣,一副被唐隐川醉酒失德用了强的委屈模样。
“逆子!你胆敢在皇祖母的宴会上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毁了人家姑娘清白!”
可事已至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撞破这桩丑事,二人的清白早已不在。
唐隐川身为嫡长子,与臣女做出如此之事,传出去便是惊天丑闻。
沅家二房只有沅宛央一人受邀出席,沅文献这个做大伯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沅文献上前撩起衣摆跪下,“微臣代臣弟向陛下请罪,微臣教女无方,让其做了如此出格之事,扰乱了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的宫宴,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张氏和沅司蘅也跟着跪下,她心中明了,二房这庶女,素来心思深沉,今日这般阵仗,哪里是什么酒后失德,分明是处心积虑,一心攀附皇子,好一步登天。
唐隐川依旧伏在地上,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为沅湘泠设计的局,怎么就变成了沅宛央。
只可恨他一时不察,如今落成这般,也百口莫辩。
“父皇,儿臣……知罪。但此事绝非儿臣本意,是有人蓄意设计,在儿臣酒中动了手脚……”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唐明宗怒声呵斥,“这殿内,除了你与沅二姑娘,还有第三人不成?酒后乱性,就是失德!身为皇子,不知自持,反将过错推给一个弱女子,你可还有半分皇子气度吗?”
沅宛央顺势哭得更凶,肩头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哽咽道:“皇上,请不要怪罪大殿下,殿下他并非是故意的。都怪宛央命苦,宛央不怪殿下……”
这看似退让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反倒更衬得唐隐川薄情寡义,行事孟浪。
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后终于发话了:“皇子失德,臣女失贞,皆都污了皇室清誉,乱了宫规法度。”
她顿了顿,目光看着跪地二人,冷声道:“事已至此,争辩无用。大皇子唐隐川醉酒失德,杖责三十大板,禁足宫中两月。沅宛央罚跪自家祠堂,禁足两月。”
沅文献心头一紧,连忙叩首:“谢太后娘娘开恩!太后娘娘圣明!既然此事已成定局,臣斗胆向陛下和太后娘娘讨个恩赏,求陛下和太后娘娘给宛央丫头一个名分,也好保全颜面,不叫这丑闻流于宫外,沦为笑柄。”
“不行!”皇后和唐隐川几乎是同时开口。
唐隐川眼中满是不甘心与怒意:“父皇!儿臣不愿……”
“住口!”唐明宗厉声打断,“你既做出这等丑事,便要担起责任!”
“皇上,臣女有话想说。”一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准大皇子妃庄清瑶,终于开了口。
她本就对唐隐川毫无情谊,如今婚期未定,对方却先闹出这般荒唐的风流韵事。若不趁此机会断然退婚,日后她又该如何在人前立足?
“清瑶,你尽管说。朕替你做主,是这个逆子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