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五台山来信,太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不日便可抵京。”
唐明宗正在批阅奏折,想到长公主不禁长叹一声,“唉,长姐这一去五台山清修,便是三十三年,如今总算愿意回来了。”
三德公公接过宫女奉过来的热茶,放在御案左侧。
“三德子,你说,长姐心里,可还在怨着朕?”
“皇上,您多虑了,先喝口热茶。长公主殿下若是不曾释怀,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太后娘娘,一同回京呢?”
“也是,亲姐弟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唐明宗沉吟片刻,看向三德公公,继续说道:“此次,母后与长姐回宫的一应迎接事宜,朕便交由你全权督办。还有,长姐的公主府,你亲自去查看,看看是否有需要修缮之处,该添置的东西,都添上。一切务必按最高规制筹备,不得有半分怠慢。”
“皇上放心,奴才定然办妥。”三德公公又给唐明宗续上热茶,低声回道:“这些年长公主殿下虽不在京中,可皇上年年都命人整修公主府,此番殿下回宫,必能感受到皇上的牵挂与用心的。”
“皇上,还有一事,皇后娘娘差人前来问,大皇子与庄家大小姐的婚期,是否……”
“此事暂且搁置。”皇帝淡淡摆手,“你去回禀皇后,待母后回宫之后,再行商议。”
唐隐川与庄清瑶的赐婚圣旨上个月已下,可唐明宗却迟迟未定具体婚期,皇后心里焦灼万分,生怕这板上钉钉的婚事会生变故。
于唐明宗而言,太后与长公主即将返京,他心里早有自己一番考量。索性借着这桩婚事,多制造些与母后、长姐说话的由头。
日头高悬,悬济堂内客人寥寥。
沅湘泠独自守在后院的小灶前,专心为唐晏舟熬制调理药膏。经过一月的悉心调养,唐晏舟身上的奇毒已日渐好转,沅湘泠的药方也跟着调整了几次。
“泠儿,这一月下来,你的医术进步神速,如今也可以出师,独立坐诊了。”敖灵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甚感欣慰,或许可以说得上是骄傲。
“师父下月初便要离京,启程回无涯山了。师父不在身边,你也要日日保持学习哦。”
“啊?师父,你怎么不多待几月,泠儿舍不得您。”
“门中事务繁杂,师弟们早已来信催促。”
沅湘泠失落地垂了垂眼,“那泠儿得空,一定去无涯山看您。”
“好!师父随时欢迎。”
“师父,泠儿现在想在京城开一家药膳馆,师父可以多留几日吗?泠儿想跟师父再请教下药膳食谱的搭配,也想请师父参加新店开业。”
“泠儿为何想开药膳馆?”
“嗯,泠儿瞧着这京里的人啊,平日里锦衣玉食,看着风光,可多半作息不调、思虑过重,身子或许早都亏空了。寻常药汤苦涩难咽,他们多半不愿喝。可药膳不一样,好吃能补,温和不伤身,可慢慢调理亏损之症状。”
灶台上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沅湘泠边搅边继续说道:“等新店开业时,师父若是在,泠儿也安心些,还想请师父坐头一份,尝尝我的手艺。”
“泠儿能有如此心思,师父支持。那师父就等你新店开业后再回无涯山,这段时间,师父给你多写几个温补的药膳方子。”
“谢谢师父,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医术已达Lv.10满级,解锁秘传十三针。奖励发放:十三金针、《养元食方》、无限空间便携小药箱。】
敖灵前脚刚走,一只精致的金丝楠木药箱就凭空出现在沅湘泠眼前。
她欣喜若狂地一层层打开药箱抽屉,只见抽屉里整齐摆放着各类珍稀药材与药品,十三金针与《养元食方》也在里头。
她随手翻开《十三针秘籍》与《养元食方》,书页上的文字仿佛自带灵性,只一瞬间便字字入心,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沅湘泠将新制的药膏仔细装入盒中,背上药箱便准备前往秦王府寻唐晏舟。
今日除了要给唐晏舟送新药,最主要的事是要说服唐晏舟出资入股她的药膳铺子。如此一来,经营所得的收益、名声都属于二人合作所得,符合系统要求。
唐晏舟受封秦王之后,唐明宗又另行赏赐了一处更为宽敞气派的府邸给他。这还是沅湘泠第一次登门拜访新宅院。
刚到秦王府大门,沅湘泠就瞧见王府长史司窦明快步出门,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窦长史,您这是要去哪呀?”
“哎呀,县主安好。您来找王爷吗?”
“是呀,他在吗?”
“在的。王爷正在房中休息。前几日王爷夜里外出,不慎感染了风寒,这不府医刚开了方子,我正要去那悬济堂抓药呢。”
“你家王爷身子骨是弱些。不过,你不用去啦,我给他带了更适合他的温补药膏。您快领我去瞧瞧。”
“好的,我现在领您过去。”
沅湘泠刚到唐晏舟寝室的时候,他正披着锦袍围着暖炉在看书。
“都还病着呢,也不知道好生歇着”沅湘泠将路上备好的乔迁礼递给一旁的既白,既白连忙接过,不动声色地朝窦明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同退下,好给自家王爷与沅湘泠留出独处的时间。
他家主子可能还未开窍,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家王爷分明是心悦沅大小姐的。既白跟随唐晏舟多年,从未见过他与哪位女子往来如此密切。甚至可以说,除了海棠姑姑,唐晏舟身边就没见过有女的出现。
“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唐晏舟亲手为她斟上一杯梅花茶,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看你很喜欢梅花酿,白日不宜饮酒,你尝尝这个梅花果茶,合不合你的口味。”
“自然是给你送新的药膏。”沅湘泠接过茶,闻了闻,清香扑鼻,浅尝一口,“回甘沁人,嗯!好喝!”
“这是用新鲜梅花制成的梅花干,我差人做了不少,一会给你一罐带回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对了,这是我新调配的温补药膏,每日按时服用,一日三次。伸手,我再给你把把脉,听窦长史说,你生病了?”
唐晏舟乖乖挽起衣袖,将手腕平稳搁在手枕上。
沅湘泠先将自己的双手用力搓了又搓,她刚从外头进来,手还冰着,直到掌心渐渐暖热,她才轻轻将指腹搭在他的腕间,静静诊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