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词、冬曲二人相视惊讶,小姐主动要出门了!
上元节寒意未消,京城街头确实喧腾如沸。
灯市绵延数里,道上三行并立,市中四列齐排,处处张灯奏乐,焰火彻夜不绝。京中商肆林立,繁华满目,各式美食飘香满街。
“这外面好生热闹呀!她们在那干嘛呢?”沅湘泠指着不远处成群结队的妇女问道,她头一回在夜间出府游玩,又逢上元节,热闹非凡。
“小姐,那叫‘走桥摸钉’,是元宵节的习俗。”冬曲忙道,“正月十五、十六夜里,家家户户的女子都要穿着白绫袄儿和蓝缎裙结伴去走桥,相传既能祛除百病、消灾免祸,摸了门钉的,还能求得添丁呢!”
“原来如此!真好玩!那咱们也去跟着走桥摸钉,为爹、娘和哥哥祈求祛除百病。”沅湘泠忽感心头一阵暖流涌动,她捂着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着凉了。咱们快去走桥,过一会咱们去馆子里吃饭。”
秋词将沅湘泠披着的袄子紧了紧,主仆三人一块儿去跟着走桥摸钉的大队伍了。
“殿下,你看,那桥上的不是沅大小姐吗?她们好像也在走习俗。”既白开口道。
唐晏舟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起身走向雅间的露台,向远处眺望,“还真是她。”语气虽然冷淡,但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去把掌柜的叫来。”唐晏舟吩咐道。
“客官,可是要加菜?”
“嗯。暖炉羊肉、花雕蒸鸡、三碗阳春面、梅花酥,再来一个百合红枣汤。”唐晏舟合上菜单递给掌柜的。“噢,再热一壶上好的梅花酿。”
“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去请沅大小姐?”既白心中顿然明了。
唐晏舟点了点头。
“啊——秋——”沅湘泠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呼……好冷啊,秋词、冬曲,咱们去对面的楼外楼吃饭,我请客!”
三人才走了一小会,便看到既白上来打招呼,“沅大小姐,我家少爷请您到楼外楼雅间小聚。”
冬曲一看到陌生男子拦住她家小姐去路,以为遇到了觊觎她家小姐美色的地痞流氓,立马挡在沅湘泠跟前:“你谁啊?离我家小姐远点,小心我揍你。”说罢,她挥着小拳头作势,这小丫头是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的。
“冬曲,不得无礼。”沅湘泠认出了这是唐晏舟的贴身护卫,自己还在愁怎么找机会接近唐晏舟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姐,你认识?”冬曲和秋词一左一右护着自家小姐,小声问道。
“嗯,认识。这是二殿下的贴身护卫既白。”沅湘泠浅笑介绍道,“既白,前方带路吧。”
一行人刚上二楼雅间,冬曲瞧见包厢里正襟危坐的男子,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那天被沅湘泠和秋词偷运回来的陌生男子吗?
“见过三殿下。”沅湘泠微微俯身行礼。一旁的秋词、冬曲闻言也赶忙俯身行礼。
冬曲小声对着秋词嘀咕道:“他是三皇子?不是碰瓷的吗?”
秋词狠狠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冬曲闭口少言。
“正巧看到你们,就冒昧邀请了。”
“不冒昧,不冒昧。”沅湘泠大大方方道了谢,然后坐下,“那个,我今天答应了秋词和冬曲要带她们出来吃好吃的,她们……可以坐下一起吃吗?”
既白听到这番话,眼睛瞪得像个大珠子似的,头一回听到主子让奴婢同桌吃饭,这沅大小姐果然有点不太一样。
唐晏舟一愣,但也欣然点头同意,“既白,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对对对,快坐下,一起围炉吃火锅才暖和,才热闹嘛。”
秋词三人一阵扭捏推辞过后,才小心翼翼坐下,这也是她们第一次与主人同桌而食,而且还是跟皇子殿下。
“这是你爱喝的梅花酿,温热的,这楼外楼的出品不比宫里的差。”唐晏舟亲自倒了杯酒递到沅湘泠跟前,这一幕可看呆了其他三人。
大快朵颐,食毕腹圆之后,沅湘泠吩咐秋词和冬曲去买一些蜜饯小吃,既白随行保护二人。
雅间里只剩下二人,气氛有些微妙。
沅湘泠又贪饮梅花酿,导致脸颊又红扑扑的,浑身只觉着热气腾腾,她起身正欲打开露台的门,出去透透气。
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餐具落地碎裂的声音,回头一看,唐晏舟手捂胸口,踉跄倒地,神情极度痛苦。
沅湘泠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慌忙跑到唐晏舟的身边,按住他抓狂的双手:“三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唐晏舟一直在强忍着钻心剧痛,双目猩红、眼神涣散,好像听不见沅湘泠的话。
“你……走开……离我远点!走开!”
沅湘泠见状有些恼怒:“你别动!”伸手给他把脉,指尖刚触碰上唐晏舟的腕间,沅湘泠面色骤变。
唐晏舟的脉象躁急无序,节律杂乱无章,显然是伏毒多年,逢圆月气盛必爆发,壅塞心脉,血热上冲头目,可致人意识模糊,有暴力倾向。
“你怎会中此毒?”沅湘泠双目瞪圆,惊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