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陈栀听得一愣,不太理解:“这里治安好像不差吧?”
这个郊区的安保措施没有城区商品房那样好,但周围路边都有装摄像头,进贼的概率应该也不会特别大吧。
靠在大理石台前,祁忱上下扫量她一眼,似是意有所指,好像她就是那个贼。
不知道有没有意会错,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陈栀当下就表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很安全。”
她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论力气跟祁忱比是万万比不上的,只是脑海里不合时宜得闪过小说强取豪夺那一套,就是主角性别反了吧。
祁忱拢了拢身上薄的外套,倒是真的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毕竟男色当前。”
“我怕你把持不住。”
想必是这些年他的行情非常好,才有如此的自信。
陈栀根本不接招,有点灰溜溜地表示:“那我们都自愿保持点距离?”
他们这个距离已经是隔着一张琉璃台了,再远点,就要回客厅了。
祁忱放下了水杯,微微挑眉,有点理所当然:“照你这个意思,是还要划分三八线,分江而治?”
“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到这里,见陈栀的表情并无半分玩笑的意思,祁忱反而轻笑了出来,目光灼灼:“想得倒还挺美。”
走了出去,祁忱先回了房间。
陈栀看到厨房台面上的模具还没有清理干净,清洗完手上的模具,刚回到位置上,视线扫过门口,就看到祁忱从房间里拿了个ipad出来,靠在了沙发上,低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偷偷瞄一眼,看样子是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
过了一会儿,祁忱估计是觉得有些无聊,又开了电视,新闻频道中主持人播报的声音侃侃而谈,陈栀逐渐模糊了自己的注意力。
听到提示音,陈栀打开电脑,看到十月给她发了消息,她还有一部分内容需要小修一下。
键盘的声音又起,就是声音比之前的飞速小声了不少,屏幕上的文字修修改改,全然忘记了斜后方还有人。
外面的夜色已经降了下来,屏幕的灯光照在眼前,有点不太舒服,祁忱走动到玄关,开了客厅的光源。
"啪"的一声,柔和的暖光灯让眼睛微微眯起。
整个空间都亮堂了起来。
迈着步子慢慢移动到了厨房,陈栀恍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过,火速关了文档,切到网页界面,假装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点如坐针毡。
脚步声逐渐靠近,直到停了下来。
突然听到祁忱的笑声,带了点探究的意味,好像想要揭开她隐藏的秘密:“真做贼啊?”
从她身边走过,目光落在被她仓皇切换的界面上。
要是被误会成不良网页这种事情也有得说了。
陈栀对上他的眼睛,脸颊有些微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下意识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什么。”
靠近了一点,祁忱发现:“你的脸怎么好像有点红?”
陈栀呼吸一滞,生怕电脑上的东西被他看见,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慌乱:“有点热。”
继续看了一秒之后,祁忱主动说:“也是,今天空调的温度我是调高了。”
空调温度设置恒温24℃,再热能热到哪里去。
陈栀强作镇定,准备主动找话题盖过去:“你平常不上班吗?”
他这一整天都在家里,做无业游民或者自由职业者也不是没可能,动画专业的就业前景也没那么难?
祁忱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有点不解风情:“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上班?”
真的会谢。
陈栀又想到了那张酒水单,说多错多,有点哑口无言,准备闭嘴。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被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转过身,祁忱径直走向了厨房。
注意到对面方位的动向,陈栀多看了几眼,厨房的暖光灯将祁忱的身影拉长投映在瓷砖墙上。他戴上围裙,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在冰箱保险层找到食物后,果断放到了洗手台清洗,伴着水龙头哗哗作响,修长的手指在流水下冲洗着番茄和洋葱,水珠顺着他腕骨滑落,在料理台上溅开几朵透明的小花。
虾仁是解冻过的,开了火,他在厨房慢条斯理地做饭,熟练地翻炒翻面。
到最后,他到小屋外抓了把罗勒叶,洗完后洒在上面。
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留意到时间,是要吃晚饭了。
陈栀的电脑还占着餐桌面的空间,她正准备搬离东西,被祁忱叫住了:“做多了,你也帮忙分担一点吧。”
他端出来的整整两大盘番茄意面,感觉根本吃不完。
虽然量多,但卖相看着也不错。
陈栀原本想拒绝:“我还是不...”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叫了起来,自觉停了下来,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我吃一点吧。”
眼睛垂着没看祁忱,接过他手里的筷子。
祁忱拉动了椅子,身体微微前倾,两个人相对而坐。
原木风的吊灯悬挂而下,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头顶,照得祁忱的脸溢满了柔光,阴影投在了眼窝处,显得格外深沉。
推过去一盘意面,陈栀低头夹面,筷子尖在盘沿轻轻一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卷起几根面条,金黄微曲的面身裹着浓稠的番茄肉酱,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入口的瞬间,牙齿先感受到面条表层的微韧,咬下去却立刻陷进柔软的芯里,弹牙的劲道在齿间轻颤。
酱汁酸甜,很开胃。
陈栀有些意外,眼睛像小鹿一样亮晶晶的:“还挺好吃的。”
对上祁忱的视线,他一贯自视甚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准备动筷。
留意到他面前的这一份明显比较清淡,酱料似乎都在了陈栀那一碗,虽说不浓郁,但跟他的比看过去多了很多。
瞅着这个情况两秒,陈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是抖多了吗?”
祁忱抬头:“很咸?”
“感觉你的没什么酱料。”
“我控糖。”
就连那根棒冰,他也只是吃了几口。
所以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
想着这个问题,陈栀没留神咬住了自己的口腔壁上的软肉,吃痛得皱起了眉头:“嘶——”
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
短暂地抽气声让祁忱抬头,注意到情况,赶忙递给了她一张餐巾纸到嘴边,餐巾纸擦过脸颊,意思是让她吐出来。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陈栀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从他温热的指尖接过,起身去了趟厨房。
整理完后,才回到餐桌。
“咬到了?”
“有点。”
陈栀意大利面吃了没几口,口腔左侧处有些隐隐发烫,像是在含这一块皲裂的红炭,现在是有点吃不下这面了。
看着她迟迟不动筷,祁忱突然起身,到冰箱里拿了冰块放在了冰桶里,递给她:“含着舒服点。”
冰块含在嘴里有点降温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