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拒绝是有杀伤力。

可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对他说过这句话，但白薇的说辞言之凿凿，不得不让陈栀回想当时的事情。

刚开学的时候，她跟祁忱的交集并不多。

只记得当时为期一个礼拜的军训结束时，学校组织了一场晚会，他们意外眼神对视过。

那天的晚风如坠落的朝霞，无可挽回般倾贴在脸上。

学校的广场中央已经有人在调试音响，所有高一新生被带到食堂吃过饭后，由教官带领统一坐到了台下。

现场的节目很丰富，涉及的类型有小品、舞蹈，全场气氛高涨，陈栀自己也沉浸其中。

直到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登场时，主持人突然下了场。

漫天的音海里，因为坐得位置靠前，陈栀手里被塞了个麦克风，听得见细小的音流。

霎时间，被起哄的声音拉着起身，她紧张得不知道看谁。

只是突然在同排的人群里看到了祁忱的眼睛，下意识想移开眼，却被主持人的话打断：“同学你平常有喜欢的歌吗？”

陈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反应报出了四大天王之一的名字：“张学友。”

“会唱他的歌吗？”

犹豫之际，有人突然喊了一声：“来一句。”

一句传万句，此起彼伏的声音突然涌出，热情过了头。

陈栀收回视线看向主持人充满期待的眼睛，打向舞台上的白光也顺道侧照到了她的脸上。

再看看眼前，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注意力早就不知道集中在了哪里。

微微偏头，陈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粤语我不太会唱，但能念出来。”

只记得那句歌词，轻轻念了出来：“遥遥万里，心声是否有偏差。”

念出来的声线很干净，还有些字正腔圆，惹得旁边的主持人多看了一眼。

最后一个节目是歌曲串烧，陈栀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声音有一些惊艳，坐下后，很多学生都在互相打听。

一来二去，陈栀算得上是一念成名。

晚会散场的时间在八点，各个班级在教官的带领下有序退场后，重新回到了教室。

刚入学报到的时候没确定班级座位，所有人的座位都是临时的。

教官跟班主任做好交接工作后，班主任简单介绍自己，然后切入正题：“这一学期的座位等会要重新排过。我先去拿座位表。”

前脚班主任刚刚走出，周围就起了讨论的声音。

原先安安静静的氛围，陈栀一直窝在后座看书，不知道是谁先主动过来，一下被旁边的女生围住。

四周不止是自己这边叽叽喳喳地声音起来。

她们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七嘴八舌的问着：“你除了爱听张学友的，还有别的吗？”

“韩国的男团喜不喜欢？”

那个时候韩流正是兴起，周围的女同学讨论着新出道的男团，全是走一线的磕颜粉，一时之间，陈栀都不知道回哪一个。

她们已经处于自嗨的状态，自觉收了书，陈栀也勉强融入了这个话题。

见她愿意多说一点，女生之间聊得话题就更起劲：“他是不是你喜欢的明星啊。”

聊到这里，也有女生好奇她跟祁忱名字的相似，传闻就是从自己班级里传出来的，八卦地问起：“你跟祁忱他们家是不是认识，名字真的好巧，而且我看见你唱的时候…”

王浩乐就坐在离女生话题不远不近地后排旁边，听到熟悉的名字，看了眼旁边祁忱，随口说了句：“挺抢手啊。”

祁忱眼都没抬。

王浩乐前一秒还在祁忱旁边问：“做同桌能自己选的话，你选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很无聊，祁忱说：“都可以。”

睨了眼前人一眼，王浩乐喃喃自语：“我可不想跟你坐同桌，我感觉你跟那个陈栀也不错，我反正你俩名字都差不多。”

身处在八卦中心，陈栀当时的前后左右桌都是刚刚认识的，算不上熟，也不愿意说太多，回答了上一个话题：“我不喜欢他。”

当时班主任来得突然，人也都各自回了座位，声音都低了下去，她说那句话的声音都被离得近的人听了去。

这两句话一前一后问答，有点没头没尾，祁忱原先拖着的脑袋的手放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班主任来了之后，班级纪律都严肃了很多。她重新站到讲台前，拿着手上的座位表，按座位顺序报名字。

喊到陈栀的时候，王浩乐坐在旁边一脸吃瓜的样子。

下一秒，祁忱的名字就出来了，还真把他们两个排到了一起。

王浩乐坐在祁忱旁边顶了顶肩，乐呵呵笑着：“我这嘴还真开过光。”

祁忱依旧没什么反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跟以前一样劝人：“少说几句。”

所有人的名字报完，班主任把座位表贴在了讲台，上面有明确的几排几列，让每个人都按照上面的位置挪动。

有个别人已经走上去看位置了，祁忱坐在那里迟迟不动。

过了几分钟，留意到陈栀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左右都已经坐好，他才拿起书包起身往中间方向走。

刚刚坐下，歪了歪头感受了一会儿，又对后面的女生说：“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你不坐这个位置吗？”

“太近，仰着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