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店偶然产生的意外,到市小区门口的求助,再到这次的搬家,估计给人的感觉都是奔着他来的。
“你这表情有点意思。”
有点尴尬又有些懊恼,感觉像是被戳破了心思。
微微低下身,祁忱敛了敛眼,目光里带了丝探究,语气有几分怀疑:“还是说,为了追我才到这里的?”
硬着头皮,陈栀迎难而上:“到底谁对谁?”
“当然是你对我别有用心。”
不知道他问的是这次还是上次。
感觉怎么样都解释不清楚,陈栀索性就绕开这个话题顺下去,假装自己没听懂,有点答非所问:“我去看看搬家师傅什么时候处理好。”
扬了扬眉,祁忱看向了门口,还有人从车里在搬箱子:“什么时候能搬完?”
陈栀的表情有些不解。
下一秒,祁忱吐了一个字,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吵。”
“那你再稍微忍忍,快好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生气。
陈栀站在车旁边,让领头的汉子稍微休息会儿,眼看着车里也没几箱了,绕开祁忱往前面走去。
她的动线离自己的住宅很近,祁忱拖着步子跟了上去,不太放心。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陈栀突然回头,指着自己的车说:“我拿水。”
明晃晃表示对你的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企图。
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感觉此刻着急撇清的情况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祁忱似笑非笑道:“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
他家就在左手边。
陈栀停了下来,转身向他走近了几步,不在意又十分理解地说:“没什么问题,不然在这么短的距离里跟着..”
声音顿了顿,又决定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一些非分之想?”
祁忱瞬间哑口无言,看了一眼陈栀,被她的直接唐突到:“你确定?”
“难道你真的有?”
如此穷追不舍,应当退避三舍才是。
果然,祁忱似乎是觉得离谱,不再搭话,果断进了家门。
陈栀回自己停车的地方拿了几瓶水,分给了帮忙搬运的人。
短暂休息后,他们把沉重的家电放到了房屋内,其余的东西陈栀自己解决,付完钱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停在门口的车扬着尾气远去,对面的住宅彻底清晰跃然于眼前。
中间横亘一条沥青路,遥遥相看,借着窗户,是能依稀看得清楚对面的人在做什么的。
重新回到二楼,祁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手边散落着几张分镜草稿,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切换了笔刷,镜片层面浮动着不断成型的线条。
正午的烈阳透过窗纱钻进缝隙化作无数游动的金线,感觉到一些刺眼,稍微拉动了点窗帘,视线瞥到楼下有人还站着,又多拉了一些。
虽然没遮得严实,但陈栀知道,这绝非偶然之举。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快速挪开眼,陈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拆装的电脑还在车上,忘了把它拿出来。
分了两趟取货后,从小院外开始整理东西,房屋已经提前让那位女生找人打扫过,眼下整理完家居用品就可以。
搬家果然是费时费力气的事,不过想到有安稳的睡眠,很值。
陈栀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进屋,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算彻底整理完,给各个房间喷了点香水后,坐在沙发上葛优瘫。
休息了一会儿,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想补充点糖分和体力,丝滑绵密的白巧刚刚入喉,微信电话响了。
擦了擦手去够手机,接起:“新家感觉怎么样?”
白薇昨天才收到她的消息说是让她婉拒了那栋公寓,没想到今天她就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挺好。”
说着,给她发了几张当时看房的照片,白薇看到的时候放心了很多,房子也不赖。
想到之前没给陈栀办乔迁宴,这次周末她正好有时间空出来,兴致十足地问起:“周末给你办次乔迁宴?”
想到对面的人,陈栀有些迟疑:“算了吧。我这几天还要修稿,怕来不及。”
“那行。”
白薇的语气难掩失望:“下次吧。”
犹豫了一下,陈栀还是说:“不过,我刚刚遇到了一件比较巧的事情。”
“什么?”
“祁忱住我对面。”
她放出的这则重磅消息,让白薇有些惊讶,一下子听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蹦出了两个字:“绝了。”
隔着电话,还有点匪夷所思:“你们两个之前不愿意做露水同桌,这次倒做起了邻居。”
“露水同桌?”
咬着词,陈栀有些不解。
“你们本来能做同桌的啊,但当时不是你不愿意吗?”
“我?”
什么时候?
陈栀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白薇还补了一刀:“你不还说不喜欢他吗?”
听到这里,陈栀沉默了起来,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