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暖意融融，方才换衣的窘迫与暧昧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炭火香与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顾辰坐在软榻边，发丝虽用布巾擦过，却依旧带着几分湿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威严规整，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柳莺站在他面前，心头还残留着方才偷看被抓的羞赧，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微乱的发间。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声音温温顺顺的：“王爷，您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臣女……帮您理一理吧。”

顾辰抬眸看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非但没有推辞，反而身子微微前倾，主动朝她这边凑了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好，那便有劳你了。”

他忽然的靠近让柳莺心跳微顿，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轻轻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前。

两人距离近得她垂眸便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动作轻柔又仔细，先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再慢慢梳理他耳侧略显蓬乱的发丝。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廓，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柳莺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认真地打理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顾辰安安静静任由她伺候，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她睫毛轻颤，鼻尖小巧，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神情专注又温顺，看得他心头一点点软下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片刻，柳莺便将他的头发打理得整齐服帖，她轻轻收回手，声音软软的：“王爷，好了。”

她刚要往后退开些许，顾辰却忽然抬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认真：“倒是你，头上的发簪，好像歪了。”

柳莺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想去摸，却被顾辰先一步伸手拦住。

“别动，本王帮你扶。”

他说着，抬手朝她的发间伸去。

指骨分明的手轻轻靠近她的松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碎发，带着微凉的触感。

柳莺僵在原地，心跳瞬间加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乖乖站着不动。

可顾辰的指尖碰到发簪的瞬间，并没有扶正，反而微微用力，一把将那支素银簪子轻轻取了下来。

松垮挽着的发髻瞬间散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顺着脊背缓缓流淌，衬得她肩头愈发纤细，眉眼也添了几分柔媚。

柳莺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想去拢头发：“王爷！您……”

话还没说完，顾辰已经放下发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又纵容。

“这样，倒更好看。”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柳莺还沉浸在发髻散开的羞窘中，没来得及反应，顾辰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向自己。

她脚下一个踉跄，顺势跌坐在他腿上，双手慌忙撑在他肩头稳住身形。

两人距离骤然贴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不等柳莺开口，顾辰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