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她挡开风雨,有人将她护在身后,有人告诉她,不必再忍气吞声。
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渐渐泛起丝丝暖意,悄无声息地融化着积攒了三年的孤寂与寒凉。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却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她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绣女,入府三年默默无闻,如今突然被王爷这般看重,这份荣宠,来得太过突兀,也太过不真实。
就像一场易碎的美梦,稍纵即逝。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除了陌生的暖意,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熟悉感。
望着顾辰离去的方向,她总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和她印象中那个冷漠疏离、从未正眼看过她的人,判若两人。
而这份陌生的温柔背后,仿佛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让她心头隐隐有些发慌。
与此同时,云岫阁内。
苏侧妃被禁足的消息传开,整个院落都被严加看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瘫坐在椅上,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指尖死死攥着锦帕,几乎要将帕子捏碎。
“凭什么……凭什么!”她咬牙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恨意,“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绣女,不过是得了王爷几日新鲜,凭什么骑到我的头上!
”
她是丞相之女,家世显赫,入府多年,稳坐众妃之首,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今日在正厅,被顾辰当众甩脸,摔倒在地,颜面尽失,还被禁足院中,这一切,都是拜柳莺所赐。
“柳氏……”她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杀意渐浓,“你以为有王爷护着,便能高枕无忧了吗?这王府,这京城,终究是要看家世背景的。我父亲是当朝丞相,你一个无依无靠的贱婢,迟早会栽在我手里。”
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这份屈辱,她必定要百倍千倍地,从柳莺身上讨回来。
而汀兰院内的柳莺,尚不知一场更深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她只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暖阳,指尖微凉,心底却依旧残留着那份被人护在身后的,难得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