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住着城堡一样的房子,吃着不能再丰盛的食物,风景苏联一般,人很少,说起来,的确是度假。
想必早晨的事已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阿莱塔非常自如地和女孩讲话,往这边盯着她看的人减少了许多,在她离开餐厅时,被负责人叫住了。
“我只有在用餐的时候才过来,”上了年纪的负责人说,“还没机会和您打招呼。”
“无妨,”阿莱塔说,“我们互不打扰是最好。”
负责人听懂了她这句话的意思,说:“最好是如此。”
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放飞和自由,好像找到了自己,从锁链里挣脱,但同时也要开始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一直以来在各种规训中生存至今的自己,忽然表现出的脱离理性能被视作疯子的举动,又真的是完全无法控制的吗?或许就像是,在演一出戏。
晚餐的时候,迪哥来了,和库洛洛一起。他早上还被吓得尿裤子了,库洛洛脱下外套挡住,他大概也说了什么,让迪哥还是将他留在身边。
初进餐厅,迪哥看似没有异常,还和之前一样趾高气昂,但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和阿莱塔对上视线,立刻躲开了她的目光,就能看出此前他从进门到现在也一直在避免看她。
“几乎有点儿霸凌的意思。”阿莱塔喝着冰可乐:“很奇怪的感觉。”
今夜的月光也同样明亮,阿莱塔坐在沙发上,库洛洛坐在她对面的沙发扶手上,一副随时都要走的姿态。
“看来你一直是个乖孩子。”库洛洛说。
阿莱塔拉长了唇角。
“能够霸凌意味着拥有力量,”他继续说道,“在某些地方未免不是好事。”
“不觉得过么?他都有些可怜的样子了。”
“不,”库洛洛摇了下头,“不能更好。”
阿莱塔想,他大概是真心的:“后来他问了什么吗?”
“他问我和你为什么没杀他,是不是因为杀了他就走不了了。”
“你说‘只要想走我们随时都能走’。”
库洛洛有些惊讶,轻笑道:“我是这么说的。”
“然后你问了他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这下,库洛洛没有了声音。阿莱塔的唇碰到瓶口,见他没回应,放下了瓶子。
“我没这么问,”库洛洛说,“带走女孩会被允许,但如果加上迪哥,我们不可能有机会离开。”
“为什么?”
她的问题好像问得太过随意,但更多是没有常识般的不可思议,但看来她知道了这里的地点,足够证明她有思考能力,库洛洛用手碰了碰嘴唇,最后说:“国家会分崩离析。”
“它不会变成更好的样子吗?迪哥是一个傀儡。”谁都能看出来。
“没有傀儡在,操偶师也就没有用武之地。”库洛洛说:“这个迪哥消失了,会有新的人偶取代他,你只带走一个吗?”
“……”
“如果你是在想更大胆的事,”库洛洛说,“这个国家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契机远没有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