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枝枝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确认脚步声远去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锦被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呼!逃过一劫!林孺人,好人一生平安!回头有机会给你烧柱高香!
她动作迅速地踢掉脚上的喜鞋,扯过锦被把自己裹成蚕蛹,满足地叹谓一声,像只餍足的小猫,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至于那不知道跑哪个妾室院子里的王爷?爱谁谁吧。
……
约莫一个时辰后。
萧衍安抚完林孺人,缓步走回正院。却发现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廊下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他脚步微顿,侧头问跟在身后的侍卫南风:“王妃呢?”
南风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才如实回禀:“回王爷,王妃……已经安睡了。”而且据守在外间的丫鬟说,睡得还挺沉。
萧衍:“……”
安睡了?
他想起一个时辰前,那女人灿烂笑着说等他的样子。
呵。萧衍心中冷笑一声。张德那只老狐狸送来的探子,倒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段位高些。至少,很会做戏,心理素质也不错。
他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与平日中的戏谑荒唐相去甚远。
既如此,明日,便让他府里那些妾室们,好好“招待”一下他这位新婚王妃吧。
想必,会很热闹。
枝枝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
当日上三竿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到她身上,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半。
这才是人生啊!
终于不是苦逼的早起生活了!
之前她简直是在瞎活!
她满足地在柔软馨香的锦被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美得快要冒泡泡了。
如果……
没有床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的话。
枝枝伸完懒腰后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萧衍不知何时进来的,正斜倚在床柱边,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眼神,活像看什么稀奇的小动物。
“!”
枝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手忙脚乱地坐起身,下意识抹了抹嘴角。
还好,没流太多口水,形象勉强保住一半。
“王、王爷万福!”她扯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您……您怎么在这儿?您不用去上朝吗?”
话一出口,枝枝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蠢啊!眼前这位可是大楚朝著名纨绔,旷工翘班专业户,上朝?那是对他敬业精神的侮辱!
果然,萧衍眉梢微挑,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他慢悠悠道:“上朝?那是忧国忧民的大臣们该操心的事。本王嘛……”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枝枝尤带着红晕的脸上扫过,“自有更重要的事。”
枝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他那句“更重要的事”不怀好意。她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王爷真会说笑……那,您用过早膳了吗?妾身这就起身……”
“不忙。”萧衍打断她,忽然俯身,凑近了些,“有件事,岳丈大人或许忘了同你细说。可本王觉得,还是要与王妃说清楚为好。”
“啊?”枝枝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
萧衍微微一笑:“本王虽无正妃,但府中已有十八房妾室。按规矩,她们今日该来拜见你这新任王妃。”他顿了顿,欣赏着枝枝脸上瞬间空白的神情,补充道,“哦,对了,王妃素来有贤明,本王这些妾室,还望王妃好好关照,莫要同她们置气才是。”
夺少?你说夺少?十八房妾室?
ber,还素来有贤名?昨天您不是还不认识我吗?锤子的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