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日升日没
真情如烟波
人只知寂寞
谁在乎因果
潮起潮落
月圆月没看破不说破
太单薄与谁能说
随了了红尘化作阑珊
草长莺飞长命落爱两两三三
思却总常常随流年漂泊……”
声音婉转清越,唱的正是现代正流行的古风歌曲《落》。
婉转动人的乐曲似潺潺的流水,百川入海,顺着四肢百骸的每一根血管,流淌入柳玄月的心里,他的情绪随着乐声起起伏伏难以自己。
从少时家破人亡,到青楼中多年冷眼旁观世间种种凉薄,随着歌声一幕幕重现。
最后一个音符弹完,柳玄月低声吟唱:“月圆月没看破不说破,太单薄与谁能说”。
他天赋惊人,但凡乐曲只听一遍便能学会。
自从洛兮进门,他周身始终像蒙了一层薄雾,半真半假,如梦如幻,此时看向洛兮的目光,黑瞳晶莹如星辰撒入静湖,惊起潋滟的水色。
“我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又美妙的乐曲,并非惯常的韵律,却意外的好听。长公主总能带给奴家意外的惊喜。”
洛兮摘下红丝带,走到他面前,食指挑起他的下颌,他顺着洛兮的动作半扬起脸庞,呈现出优越的下颌线,长眸眯起,衬着一张脸美的近乎妖。
他的举动成功挑起了洛兮的胜负欲。
喜欢撩人是吧,那就互撩啊,看谁先败下阵来。
洛兮用拇指轻掠过他水色的唇,感受到指尖下一阵轻颤。
好敏感。
屋中满是沉水的香气,但越接近他,沉香便淹没在那似有似无的异香之中。
洛兮的眸色中映出他的唇瓣犹如曼珠莎华。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轻问。
“《落》”
洛兮答。
柳玄月攀上洛兮的手指,引到他锁骨处的嫣红图案。
“奴家守了它十年,现在该是它落下的时候了。”
他的眸光像野生的蔓藤,长满了艳丽的花,又布满尖刺,蛊惑而危险。
他的皮肤有珍珠般的润泽,摸上去像抚摸在绸缎上,手感绝佳,皮肤好到让她一个女人都嫉妒。
洛兮心中的理智寸寸崩塌,又一点点重建。
在胶着中,时间停驻。
谁料就在这柔情蜜意之中,洛兮忽然一声冷笑,手指一翻,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银色的暗器,尖刺抵在柳玄月嫣红的守宫砂旁白,钉面上的缺月图案与那抹嫣红的图案一般无二。
“所以,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柳玄月的瞳孔微缩,愕然片刻,唇角却扯出一抹轻笑:
“奴家这一身皮囊,有一项好处,便是半点瑕疵也无,儿时我犯了错,师父都不舍得责打我,公主真的舍得破了它的相,给它留下疤痕吗?”
洛兮看到尖刺下的肌肤,当真比上等的丝缎还细腻光洁,如无暇美玉,心中竟生出不舍,未曾想那人忽然握住洛兮的手,用力按下,一缕鲜红的血从尖刺下冒出,蜿蜒流下来,从衣领滑下去。
洛兮强压住已经到了唇边的失声尖叫。
那人握着洛兮的手还在一寸一寸的往下压。
他的黑眸凉如秋水,一字一字道:
“不过这疤若是公主留下的,我甘之如饴。”
洛兮心中警铃大作,这根本特么的就是一个疯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