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苏沐言看着他，“但你告得了一个，告不了全部。这浑水太深，我蹚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输了”。不是输给凌辰，是输给了这个现实的世界，输给了他那颗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他宁愿自己退出，也不想凌辰为了他在这个名利场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凌辰看着他黯淡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想给苏沐言打造一个无菌室，可苏沐言是棵野草，硬把他种在温室里，只会让他枯萎。

“好。”凌辰沉默了很久，松开抱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告了。我退出。”

苏沐言愣住：“什么？”

“我转让凌氏医疗的股份，套现离场。”凌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我不做医疗了，我转行做风投，专门投你这种冷门学科。你做你的学问，我给你当金主，但我不干涉你，也不抛头露面。”

“你疯了？”苏沐言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是你打拼了十年的江山！”

“我爸的心血我早还完了。”凌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腕骨上凸起的疤痕，“现在，我想还你的。苏沐言，我不做你的金主了，我想做你的合伙人。我们各凭本事，这总行了吧？”

苏沐言看着他，眼眶通红。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凌总，而是一个为了他甘愿脱下战袍的男人。

“凌辰，你这是何苦……”

“不苦。”凌辰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只要你不走，我做什么都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