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离职过程，比他预想的更血腥。

董事会上，几个元老当场拍桌子：“凌辰，你疯了？为了个搞古文字的穷酸，把家业都败光了？”

“家业？”凌辰冷笑一声，把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书甩在桌上，“这公司姓凌，不姓我。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该还的都还了。以后，我姓苏。”

全场哗然。

苏沐言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一幕的。画面里的凌辰西装革履，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剑。解说词里说，凌氏医疗最年轻的执行总裁突然卸任，疑似因私人情感问题引发精神失常。

苏沐言关掉电视，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该高兴，凌辰终于自由了，可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他却只觉得心如刀绞。

凌辰搬回小公寓的那天，带了一箱东西。苏沐言打开一看，全是这些年他随手丢在凌辰那里的杂物：写了一半的论文草稿、断墨的钢笔、甚至还有几件没洗的衬衫。

“怎么不扔？”苏沐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