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的阻力比预想的更顽固。虽然凌辰以断绝经济往来相逼，但凌父毕竟在圈子里根基深厚，一道无形的墙依然横亘在苏沐言面前。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苏沐言申报国家级课题时，评审组里多了几位“恰好”与凌家有交情的老学究，他的材料被打回两次，评语里全是“缺乏临床数据支持”这类鸡蛋里挑骨头的意见。

苏沐言没告诉凌辰。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重做数据，胃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就吞两片止痛药，然后继续趴在显微镜前。

凌辰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暴雨夜。

他应酬完回家，路过苏沐言的实验室，看见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就看见苏沐言蜷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申报书。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药瓶，其中一个是过期的止疼片。

凌辰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抽走苏沐言手里的笔，力道大得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苏沐言！”他低吼。

苏沐言猛地惊醒，看见是凌辰，下意识想把药瓶藏到身后，动作太急，胃里一阵痉挛，疼得他冷汗直流。

“别动。”凌辰按住他，声音发紧。他熟练地探手进苏沐言的衣服下摆，掌心贴在他冰凉的胃部，轻轻揉着，“又疼了？药呢？我看看是什么药。”

“没……没什么。”苏沐言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是普通的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