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言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冒烟，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摸了个空。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欧式吊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是凌辰身上的味道。

记忆回笼。沙漠，输血，直升机……还有额头上那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苏沐言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胃，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凌辰的外套，袖口还绣着凌家的家徽。

“醒了？”

凌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温水，左臂的纱布换成了更精致的医用固定带，右手稳稳地递到苏沐言面前。

苏沐言没接，只是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慌乱：“这是哪？”

“我家。”凌辰说，“你晕过去了，助理把你送过来的。”

“送过来？”苏沐言冷笑，“凌总这是金屋藏娇？”

“是救命。”凌辰放下水杯，语气认真，“苏沐言，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苏沐言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差点摔倒，凌辰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苏沐言扶着墙，慢慢往门口走，“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走。”

“你的东西都在这儿。”凌辰指了指衣柜，“衣服、电脑、还有……你的钢笔。”

苏沐言看了一眼衣柜，果然看见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挂在最里面。他走过去，拿出衣服，却发现旁边放着一套崭新的衬衫和毛衣——尺码刚好是他的。

“不用了。”他把衣服塞进包里，“我穿这个就行。”

凌辰皱眉：“你胃不好，那件毛衣太薄……”

“我习惯了。”苏沐言打断他，背起包就往门口走，“凌总，谢谢你的照顾。但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