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私人医生姓陈，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话很多，但手艺很好。

苏沐言在出租屋里挂点滴，陈医生一边扎针一边絮絮叨叨：“小苏啊，你这胃是老毛病了，得养。还有，你这心理负担太重，别老一个人憋着。刚才那谁送你下来的？你男朋友吧？长得真俊，就是看着脾气不太好，对你倒是挺上心。”

苏沐言手一抖，针头差点歪了。

“不是男朋友。”他低声纠正。

“嗐，现在年轻人都害羞。”陈医生也不深究，留下药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给凌辰发了条短信报平安，顺带调侃了一句“郎才女貌”。

凌辰收到短信时正在开会。他看着那四个字，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迅速压下，恢复成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从那天起，一种诡异的平衡在两人之间建立了。

凌辰不再贸然登门，也不再发那些让人窒息的消息。他只是默默地渗透进苏沐言的生活：每天雷打不动地让陈医生去给苏沐言看诊；苏沐言兼职的拉面馆老板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以后这小伙子的账记在“凌先生”名下，月底统一结；甚至苏沐言那栋老楼的电路坏了，也是凌辰找人连夜修好的。

苏沐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道谢。他像一只警惕的蜗牛，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感受着这个庞然大物带来的温度和压力。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苏沐言在学校图书馆赶一篇急稿，写到一半电脑突然蓝屏，文件没保存。他急得满头大汗，试了几次都恢复不了。绝望之际，图书馆的WiFi突然自动连上了，屏幕上弹出一个远程控制的请求。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