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言的决绝离开，像一记重锤，砸懵了凌辰。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苏沐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对自己笃信不疑的“为你好”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他明明是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铺平了所有道路，为什么苏沐言的反应不是感激涕零，而是逃离？

他想不通。骄傲如他，不允许自己承认错误。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苏沐言的“不识好歹”和“懦弱无能”。在他看来，苏沐言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空有一腔不切实际的幻想，却没有任何与之匹配的实力和魄力。

接下来的日子，凌辰恢复了常态。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处理着繁杂的事务，在各种竞赛中摘金夺银。只是，他身边少了一个笨拙的身影，图书馆的角落也空了一张桌子。

偶尔，他会在人群中搜寻苏沐言的影子。他会看到苏沐言和朋友们说说笑笑，虽然依旧清瘦，但眉宇间的忧郁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释然。

每当这时，凌辰的心口就会莫名地一紧。那是一种陌生的、类似于失落的感觉。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没有自己的干涉，苏沐言或许能更早地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