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阳台事件后，苏沐言开始刻意躲避凌辰。他不再去图书馆的固定角落，换掉了手机号，甚至绕开学生会活动的必经之路。他像一个试图逃离风暴中心的蜗牛，拼命地缩回自己的壳里。

但他低估了凌辰的能力和决心。

第二天，他兼职的咖啡店经理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委婉地告诉他，因为“学生会的工作安排”，希望他能辞去周末的兼职。苏沐言瞬间明白是谁的手笔。他攥着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反抗无用。对于凌辰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

更让他喘不过气的是学业。凌辰开始以“辅导”为名，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课堂上，甚至直接接管了他一门选修课的课题小组。凌辰的逻辑思维强大得惊人，他为苏沐言规划好了每一步的研究方向，列出了精确到天的进度表。

“你按照这个做，一定能拿优秀。”凌辰指着报告，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沐言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计划，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不是辅导，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凌辰操控着，走在一条他并不想走的路上。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文学创作的灵气和随性，在凌辰绝对理性的框架里，显得一文不值。

“我不喜欢这样。”在一次小组讨论后，苏沐言终于忍不住，轻声说，“研究应该是自由的，我想写我自己想写的。”

凌辰正在调试电脑，闻言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自由？你的自由就是浪费时间，去做一些注定没有结果的无用功吗？我这是在帮你，让你走一条最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