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微红的耳廓滑到他怀里的书上。半晌，他才吐出两个字：“坐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苏沐言怔住了，不敢置信地抬头，对上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小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从那天起，图书馆的角落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一人奋笔疾书，攻读着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一人凝神静思，演算着宇宙洪荒的物理定律。他们之间隔着一方小小的书桌，除了偶尔递过的纸巾或借过的橡皮，再无其他交流。

但苏沐言渐渐发现，凌辰的目光，总会不着痕迹地飘过来。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审视，多了些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冬日暖阳下融化的冰川，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