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快速收拾好自己，终于在七点三十五到达了礼堂开始吃早饭。

秋快速把香肠塞进嘴里，一边搅拌燕麦粥，一边带着歉意看向维罗妮卡：“真抱歉，还让你等我们。”

玛丽埃塔和塞蕾娜也从玉米浓汤里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维罗妮卡把最后一口甜甜圈咽下去，“第一天大家都不太熟悉，明天就好了。”

吃过早饭，几人就一起前往城堡二楼准备上魔法史。

魔法史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维罗妮卡还看到了入学时一条小船上的德里安。但当德里安看向她时只轻哼一声，没有和她打招呼。维罗妮卡也没在意，移开了目光。

宾斯教授的课程果然非常具有“挑战性”。上课前，她们都翻开课本，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准备“大干一场”。但仅仅半个小时后，塞蕾娜和秋就率先倒下。后来玛丽埃塔也宣布放弃，维罗妮卡回头往后看，整个教室几乎一半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的授课基本可以用念书来概括。而且由于语调几乎没有任何起伏，那种单调、拖沓、呼哧带喘的声音，甚至有点像老式吸尘器发出的嗡嗡白噪音。

维罗妮卡全靠一直记笔记才能保持清醒，笔记本都翻过好几页了，低头一看，才过去一个小时。

终于熬过魔法史，下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这次，和他们一起上课的是赫奇帕奇。

他们穿过楼梯，进入一间地下教室。这里比城堡主楼更阴冷，灯光昏暗，沿墙的玻璃罐里浸泡着发白的动物标本，蜷缩成诡异的姿势。烛光摇曳，让人心生不适。

秋三人的脸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透着点惨白，维罗妮卡从口袋里摸出昨天晚宴剩下的薄荷硬糖，一人手里塞了一颗。吃过糖，几人的面色这才缓和一些。

斯内普教授快步走进来，带起一阵阴风。他走过的地方，窗户一扇接一扇自动合上。

接着就是那段最为出名的开场白：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由于没有“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斯内普的提问并没有过于超纲，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只要预习过课本基本都能答出来。

“麦克米兰先生。”

一位打着黄色领带、有点龅牙的褐发男孩颤颤巍巍站起来，他的脸白得吓人，仿佛不是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而是被摄魂怪吻了一口。

“告诉我，配置魔药时，为什么有时候不能使用纯铜的坩埚？”

“教授……我……我不知道。”

斯内普像是早有预料，用一种讥讽的语气问：“在上课之前你都没有看过课本，哪怕一眼吗，麦克米兰？”

男孩哆哆嗦嗦地低着头，不敢回答。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让他坐下了。

拉文克劳这边，手举得像一杆杆笔直的旗帜，斯内普没看见一样，接着提问赫奇帕奇。维罗妮卡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指望得到答案，只是享受刁难人的这个过程。

他又接连提问了几位赫奇帕奇的学生，可他们似乎都没怎么预习过，支支吾吾半天都答不上来。

突然，他像是看穿了维罗妮卡的心思：“林小姐，如果不按比例混合苦艾草和水蛭汁液，会发生什么？”

“会产生银色的蒸汽，如果用量不对，药液会沸腾甚至炸开坩埚。这种反应通常是因为苦艾草和水蛭汁液的性质相斥，教授。”维罗妮卡缓缓起身，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斯内普没有评价这个答案好不好，只是平淡地让她坐下了。

下课后，塞蕾娜忍不住抱怨，“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你回答得那么好，斯内普连一分都不舍得给你加！”

“我听一位学姐说过，他曾经给一个斯莱特林加了整整三分，理由仅仅是那人的干荨麻切得很均匀！”秋也愤愤不平，对斯内普的偏心颇有意见，“可见他偏心到什么地步了！”

玛丽埃塔在旁边不停点头。

维罗妮卡倒没太在意，她本就不指望从斯内普那里得到加分，只是安慰道：“不扣分就不错了，其他课还有机会，下午还有黑魔法防御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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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比想象中轻松。梅乐思教授温和耐心，讲的是如何识别常见黑魔法生物。维罗妮卡记了两页笔记，还答对了一个问题，梅乐思教授慷慨地给她加了两分。

用过晚饭后，维罗妮卡回宿舍取了一样东西，然后独自爬上城堡西侧的楼梯。

猫头鹰棚屋比她想象的要大。圆形房间里，上百只猫头鹰栖息在横杆上，咕咕声此起彼伏。她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认出了那只褐色圆脸的“信使”——它正用一只眼瞥着她，似乎在抱怨“你来晚了”。

维罗妮卡从口袋里摸出那袋猫头鹰粮，倒了一把在掌心里递过去。猫头鹰啄了两口，又抬头看她，这次眼神里多了点亲近。

“说好的大餐。”她轻声说，“虽然晚了点。”

“嘿，看看这是谁——我们赌赢的那位拉文克劳！”

维罗妮卡转头，看见弗雷德和乔治从另一侧的楼梯口冒出来。乔治手里攥着一封信，弗雷德则抱着一个看起来不太妙的纸盒。

“你们怎么在这儿？”她问。

“送信。”乔治扬了扬手里的羊皮纸。

“顺便寄点特产。”弗雷德拍了拍那个纸盒，盒子微微震动了一下，里面传出某种可疑的窸窣声。

双子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维罗妮卡。

乔治补充道：“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我们可以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霍格沃茨——不是白天，而是晚上才会出现的那种。会动的楼梯、打瞌睡的盔甲、还有从来不让人进的走廊……趁费尔奇还没巡逻的时候进去看看。”

维罗妮卡看着两张满怀期待的脸，愣了一下。

开学第一天就夜游吗？

她仿佛已经听见级长罗伯特用那种强调的语气说：“非常、极其不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