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顶帽子扭动起来，中间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巨大的嘴。

身旁的秋吓了一跳，紧张地拉紧了维罗妮卡的手。

帽子开始唱歌了——

……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侠义，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

听着分院帽的歌声，维罗妮卡忍着笑——这歌声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帽子唱完后，全场掌声雷动。她能听见格兰芬多餐桌那边，双胞胎一起叫好的声音。帽子向四张餐桌鞠躬时，朝格兰芬多的方向鞠得最久。

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往前走了两步：“现在，我叫到名字的人，坐到椅子上，戴上帽子，等待分院。”

“凯蒂·贝尔！”

凯蒂几乎是跑过去的，抓起帽子一把扣到头上。她坐在椅子上时还微微喘着气。

分院帽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喊道：“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一张桌上爆出热烈的掌声。凯蒂笑着跑过去，显然对结果十分满意。

“秋·张！”

秋有点紧张，捏着袖袍，但还是步伐坚定地走了过去。

这次分院帽没有马上宣布。他顿了一会儿：“拉文克劳！”

左边第二桌响起掌声，几名拉文克劳女生亲切地招呼她坐到旁边。

“玛丽埃塔·艾克莫！”

她戴着维罗妮卡给的那个发卡，抬高下巴，挺直背慢慢走向凳子。拿起分院帽时手却抖了一下，帽子差点掉在地上。

“嘿，轻点儿，孩子。”一道细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调侃，“我虽然旧，但还没想进棺材。”

玛丽埃塔的脸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她慌忙环顾四周，听到周围善意的笑声后，脸更红了——维罗妮卡甚至担心她会紧张得晕过去。

她一把将帽子套到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帽子思考的时间比刚才更长，几分钟后才缓缓宣布：“拉文克劳。”

玛丽埃塔像松了一大口气，开心地走过去。她坐到秋旁边时，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发卡，朝维罗妮卡这边看了一眼。

……

“维罗妮卡·林！”

维罗妮卡平静地走过去。格兰芬多长桌上，双子热情地朝她挥手，她礼貌地笑了笑。

她双手托起帽子，戴到头上。

帽子在头上扭来扭去，有点痒。维罗妮卡忍着没动。

“又一个亚裔小巫师。”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聪明，善良，也不缺乏勇气……唔，还有想要改变的野心。这可有点难办。”

帽子顿了顿：“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学院吗？”

维罗妮卡想了一下：“任何一个学院我都可以接受。我想，我并不会因为进入哪所学院而不同。”

那道声音有点意外：“都可以？要知道大多数小巫师都有自己的偏好——有的希望去以勇气著称的格兰芬多，有的在斯莱特林寻找血统的纯粹……”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只有知识和智慧不会因为学院而不同。我想我知道你属于哪里了。”

“拉文克劳！”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出两声格外响亮的掌声，把旁边的拉文克劳们吓了一跳——他们几乎以为刚刚听错了，也许分院帽报的是格兰芬多？

乔治拍着桌子大喊：“两西可！弗雷德，你欠我两西可！”

“我赌的也是一西可！”弗雷德不服气地嚷回去，“最多欠你一个！”

维罗妮卡看着吵闹的两人，眼角微弯，然后走向朝她微笑招手的秋。

见她往这边走，其他拉文克劳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比欢迎前几位新生更响亮的掌声，想把双胞胎的声音盖过去。

掌声直到维罗妮卡坐稳才停下。玛丽埃塔也跟她打招呼：“真巧，我们是一个学院的！”维罗妮卡笑着点头。

分院还在继续，名单只剩寥寥几人。

……

“德里安·普塞！”

男孩抻了抻衣领，缓步往前走，捏着帽角，嘴角一撇，看起来有点嫌弃。

帽子刚戴上去两秒，就立刻喊道：“斯莱特林！”

维罗妮卡看见德里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挺了挺胸，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

名单念完了。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开了。

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欢迎各位新生……”

他没有多说，很快便宣布宴会开始。

下一刻，面前的金盘子里凭空堆满了食物。维罗妮卡看着热气腾腾的烤鸡、堆成小山的土豆泥，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甜点。

她夹起一块烤南瓜，热气扑在脸上。

甜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