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乐一砸就砸进了风寒渊寝殿。
本以为会是粉身碎骨,系统却看着她安稳地在风寒渊寝殿里的大床上睡了一夜。
眼见着宿主醒了还睡眼惺忪地裹在温软厚大的被褥里跟风寒渊说了声早上好,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某人瞬间抓狂得头发凌乱,“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宁乐分明记得昨晚自己还是在那虽然破烂但温暖的小棚子里面缩着睡觉的,怎么一醒来就变成了躺在风寒渊的豪华大床上了?
风寒渊的态度异常很好,难得耐着性子撑着下巴反问她:“你还有胆问本尊发生了什么?不然你抬头看看呢?”
宁乐看了眼头顶,瞳孔骤缩,风寒渊的寝殿给她砸出了个大窟窿!
风寒渊掀唇讥讽,歪了歪头,目光挑衅:“别人来刺杀本尊,都是提着剑来的,你就这般用自己的身体砸过来?”
“……”
对面的人安静了半会儿,有气却不敢吭声。
的确……
宁乐抓耳捞腮,她怎么就砸风寒渊寝殿来了呢?
宁乐才脱离这让她难受的鬼都没多久,谁想到就这样来了。
她抬起手,检查自己的身体,让人惊奇的是,她身上竟然一点破损都没有!
风寒渊眼见着宁乐在自己身上左翻右翻,最后欣喜地呲着个大牙看着他笑。
“风寒渊!我居然没事!”本以为会是遍体鳞伤,但宁乐竟还完好无缺。
身上还有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活力,让人神清气爽。
“不。”风寒渊摇头:“你有事。”
“?”风寒渊这是什么毛病。
“给本尊把房顶补回去。”风寒渊将手上的书简一放起身,揉着太阳穴,他头疼,这些奏章怎么都看不完,“再之后,你将这些奏章都看了。”
宁乐嘴角抽搐:“合着我又回来给你当牛马来了?”
风寒渊眉头微蹙,没听懂她说的牛马意指何物,刚想说话,哪知对方小脑瓜一转:“也行,你先给我兑现诺言!带我去见陵鄢。”
一直屏气安静吃瓜的系统猛地被炸了出来:啊啊啊!宿主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刚跟风寒渊关系缓和了没多少,这会儿又扯出个男人出来,这不是踩风寒渊尾巴么?
不过宁乐压根没想到这些,一想到陵鄢在风寒渊手上,心里头就难受。
陵鄢那么纯洁无瑕的一个人啊!被风寒渊困在这个邪气漫天的鬼都,怎么想都会被污染!
风寒渊脸色不佳,但并未回绝宁乐的请求:“你真想要去见他?”
“对!”
“做好心理准备了?”风寒渊像是话里有话。
宁乐直觉不对:“风寒渊……你什么意思?”
风寒渊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没什么意思。”
宁乐双眼瞪大:“风寒渊,你刚刚笑了对吗?我没看错吧!你是不是对陵鄢他做了什么!”
宁乐神经紧绷,掀起被褥追下床,紧跟着风寒渊身后。
风寒渊轻易不笑,但他一笑,准没好事。
鬼都大街,风寒渊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鬼都之主就这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群里。
身材修长高大,眉眼俊冷的风寒渊引来不少人观望。
这穿得一身黑冷的长发男子,周身阴邪得很,也不知是何高贵身份。
鬼都以邪气划分等级,邪气越高,等级越高。
反观宁乐,郁闷得想咬人:“风寒渊,你把我装在菜篮子里是怎么回事!”
她仰头,只能看见风寒渊锋利的下颌线,闻声,风寒渊垂眸看着她:“这是带你见到你心上人的前提条件。”
是的,方才宁乐才说过,只要风寒渊答应带她见陵鄢,不管他将她变成什么样子。
“?”宁乐从菜篮子里顶出来,白白的头顶太过光滑,盖子唰一下掉了,正砸在隔壁一位女子脚上,女子往篮子里一看,里头竟是一条丑不拉几的小蛇,“咦惹,好丑的蛇……”刚一张嘴嘲讽,那位女子瞬间就变成了一缕青烟。
宁乐正埋头苦想风寒渊刚才说的“心上人”三个字呢,风寒渊这脑壳子里装的什么呢?居然说陵鄢是她的心上人,虽然那是事实,但风寒渊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莫非是他又偷听她的心声!啊,这家伙好卑鄙!
一缕莫名其妙的青烟飘入鼻腔,宁乐仰头使劲嗅了嗅:“哇,好香的一股烤鸭味。”
闻饿了,她眼巴巴地瞅着风寒渊,只见风寒渊随手给篮子里的宁乐指了个人,被风寒渊指中的那位白衣公子正在撩拨女子,春风满面,风寒渊开口:“那还有只烤牛,要闻闻看吗?”
一双迷你的蛇眼在人群里艰难地观望,半晌吐着蛇信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唾骂:
“风寒渊你青光眼啊!那哪里有烤牛,那分明是个帅哥好吗?”
不知是被骂爽了亦或是什么,无情的鬼都之主,唇角勾起一抹笑。
等二人掠过那位公子,宁乐果真闻到了一股烤牛肉味。
很香!胡椒芝麻味的!
宁乐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咦?方才那位被风寒渊指过的公子去哪了?!
宁乐顿觉头皮发麻,缩回了菜篮子里,眼见着风寒渊那拎着菜篮子的漂亮手指,白皙修长美得不可方物,可谁能想到,风寒渊的手指,就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之手!
完了完了,宁乐想她的陵鄢,该不会,已经惨遭风寒渊毒手了吧!
这下风寒渊是要带她去陵鄢墓前打卡吗?
一想到风寒渊等会站在陵鄢墓前那副“嘿,你心上人给我干掉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的模样,宁乐就恨不得现在张牙把他的手咬出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