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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随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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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欲哭无泪,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这样娇气。

她咬着牙将剩下的几朵花都处理完。

然后才回自己房间处理,楚宁上网上搜了搜症状,怀疑自己就是过敏的轻微症状,跟着小妙招学,取了些冰袋来敷。

痒意有所缓解,她松了一口气,简单收拾洗漱了下,准备睡觉。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被痒醒,拉开灯看,不止手背和小臂,几乎全身都起了密麻的红点。

小臂最严重,被她抓得好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再拿冰袋敷也不好见好转,楚宁这才慌了,犹豫着给郑医生发了求助消息。

-

温砚修的朋友不多,更准确地说,十八岁之后就没再主动深交过,最后剩下的也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几个。

年龄相仿,这几年都忙着给自家公司当牛马,一个比一个忙,聚起来就难了。

推杯换盏,打打闹闹的氛围倒是没怎么变。

温砚修前不久刚正式官宣为瑞霖集团新任首席执行官兼董事局主席,这回聚会自然成了焦点人物。

余长祯揽着文晏以的脖颈,诉着衷肠:“我就说联姻管个P用,你看阿修谁都没靠,还不是我们几个中第一个继承上位的?”

文晏以知道他最近被逼着跟一茬又一茬的富家女相亲,深受其害,于是笑着点头。

温砚修的能力,他们这圈人都实打实地敬佩,羡慕但不嫉妒,他们都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文晏以和霍泽桁齐刷刷地向他抬杯敬酒。

温砚修酒量挺不错,这一晚上下来,也有点遭不住了,但还是扬眉将杯中的罗曼尼康帝一饮而尽,庆贺酒,兆头好,不能驳面子。

这支红酒是霍泽桁带的,86年的,他酒窖里的珍藏,醇香浓厚,喝时不明显,反劲有些大。

温砚修从宴厅出来时,步子有些发晃。

霍泽桁就在他右手边,扶了把。

这几人里,他俩的关系算得上最好,同在美国留学时,甚至当了几个月的室友,后来温砚修实在无法忍受霍泽桁每次都会把牛排煎得糊锅底,遂及时止损。

室友没做成,但好歹这份兄弟情谊留下来了。

“醉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去?”霍泽桁主动问。

温砚修跟他很熟,也没客气的必要,上了车。

“我可听说了,是你拿把柄威胁舒二主动提解除婚约。”霍泽桁也不是白载人,车子刚开,就挑起话题。

霍家的产业集中在娱乐影视行业,眼目众多,消息都是第一手的。

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守身如玉?”

温砚修懒得理他,人在娱乐圈混久了,近墨者黑地八卦。

他酒品很好,也就脑袋有点晕沉,身板挺如钟,坐得八风不动,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只有领带微有凌乱,是刚刚太闷,他烦躁扯松的。

霍泽桁觉得无趣,灌了他这么多酒,他还是这副清风霁月的模样,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酒后失言和酒后吐真言,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在温砚修身上,他醉到这种程度,也是个克己复礼的绅士君子,让人捡不出半点错。

那支86年的红酒算是死冤了,霍泽桁啧舌。

手机震了两下,温砚修拿出来,漫不经心地点开。

他醉酒和平时还是有些不同的,整个人会更松弛,透着淡淡的慵懒感。

但下一秒,他怔住,全身肌肉紧绷蓄力,快撑碎修身的西装外套。

消息是郑医生发来的,两张照片。

【温少,楚小姐过敏了,她不让我和你说,但我看情况有点严重,还是和您汇报一声】

温砚修阴着眸子,两指放大照片,呼吸滞停。

纤白的手臂红了一片,用触目惊心都不够形容的,被抓得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出了几道血痕。

霍泽桁抓住了这瞬间的微表情,不解地蹙眉。

他没见过温砚修这样,一条消息就能挑起他的情绪。

“怎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滚。”

“……”

霍泽桁彻底愣住,爆粗口,温砚修什么时候爆过粗?大不对劲。

他眼看着男人扣下手机,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领带重新系得板正,一双眸子黯得可怖,其中情绪不详,不爽、愠怒、或是杀意。

霍泽桁不怕死,被骂了也接着问:“谁啊?温大太子爷的火也敢惹?”

温砚修:“没谁,养了只不会喊疼的小猫。”

霍泽桁笑着打了他肩头一下:“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当年被奶团挠了之后就拒猫千里?还养猫,别逗了。”

现在没心情和他扯皮,温砚修想起楚宁那双乌黑圆润的眸子,改口:“小狗也行,都差不多。”

“……”

这是中国话吗?

什么狗能和猫差不多,霍泽桁快听晕了。

车子停稳在山顶别墅前,温砚修迈步下去,车门关得用力,惊醒了枝头的几只鸟。

霍泽桁看着亮着灯的别墅,笑了,没有什么猫啊狗啊的还会开灯。

他觉得自己挖到了惊天大瓜,温砚修还真有人了。

凌晨两点半,温砚修解开瞳孔锁,推门而进。他第一次没提前通知楚宁自己的到访,其实这有悖他的绅士准则。

楚宁正翻看着郑医生给她开的过敏药,他刚走不久,帮她看过大概情况,还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

她以为是郑医生落了东西折回来,毫无防备地转过身,结果见是温砚修。

一时间吓到呼吸都忘了。

说不上来的心虚,从身体最深处源源冒出来。

酒精作用,温砚修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被放大,楚宁越拿那种懵懂又乖巧的眼神看着他,心中那团愠火就越烈。

楚宁感觉自己快要熟了!又痒又心慌,被男人盯得她浑身都烫。

“温先生,您今晚要留宿吗?听、听蒋助理说您睡眠不好,我去拿助眠香薰吧…”

她先溃兵,选择了粉饰太平,装无事发生。

但显然这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尤其对面是一头怒火在睫的狮子。

下一秒,楚宁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来,几步到岛台,被稳稳放下。

药盒被推散,有一小药瓶直接滚了下去,在白瓷地砖上跑得老远。

温砚修双手撑在她身子的两侧,表情冷淡,只有那双眸霾沉。

“身体是自己的,不懂得爱惜?”他开口,是责问。

楚宁还小,也许意识不到,他比她年长九岁,就是多了九年的经历和见识。

先几年麦家有个下人,因为误食杏仁粉,严重过敏引发休克,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身亡。

如果她今晚在他的山顶别墅,发生了什么意外,温砚修确认自己遭受不住。

“对不起。”

楚宁先道歉,然后才咬咬唇,犹豫着为自己解释:“我、我不知道自己对玫瑰过敏…我不记得了。”

风铃没事,莹姨总喜欢在家里插百合或者桂花,也都没事。

温砚修敛了眸色,愣住,不知道是因为酒精麻痹大脑、还是他太心急,居然忘了这事。

胸口的火越来越闷。

“过敏了,不知道找我?”温砚修气场依然愠沉。

楚宁:“我找郑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碍,涂点药就…”

眼看男人眼形半眯,像是暴雨将至的意味,她解释得更急。

“郑医生比、比您专业嘛,所以找了他。”

楚宁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这么解释也不对,男人呼吸好像越来越沉。

温砚修:“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好像没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挑衅,温砚修也不例外。

楚宁彻底慌了,后背渗出细汗,刚刚好了点的过敏症状又开始加剧的痒。

她也顾不上了,一心想解释好这个问题:“不是也不是,您当然是最厉害的,但郑医生他毕竟是医生,就肯定要更…”

楚宁觉得自己简直在说废话。

最后一个问题,似乎是他最在意的,尽管温砚修不想承认:“还告诉郑医生不准和我说?”

他逼得很近,楚宁甚至觉得他占据了原本该属于她的那部分氧气。

呼吸变得艰难,好不容易攫取到的氧气,也沾上了他的滚烫和压制。

“怕您担心,现在很晚了。”她只能全盘托出。

“不告诉我,也会担心。”

温砚修语气变得平和,尽管心里还是生气,但对她已经狠不下心来了。

“会更担心。”温砚修改口。

小姑娘穿着长袖长裤,灯笼袖下露出一小段腕骨,淡淡地有些红。

温砚修很淡地扫了一眼,抬眸,对上她茫然双眼时仍有很强的侵略感,不怒自威。

修长而匀称的指骨擒住她的腕子——

他指尖冰凉,但瞬间被她的皮肤染烫,有幸共享她的体温。

温砚修嗓音很沉,发号的令,冰冷又权威。

“衣服、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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