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星,你那皮下莫不是个儿郎?原本还有个人模人样,怎么几年未见就成了贼相走狗,大将军若晓得提拔了你这么个东西,怕是死也不得安宁了!”
“顺口一问,跪在男人脚下称臣的滋味如何啊?你赵家祖宗没被气活过来吗?不如派你的活祖宗出来跟你祖母我对战!”
从破晓长枪一挥,枪意凛然有划破长空之势,以枪尖指着城墙之上,再次大喝,声音清晰地传遍两军。
“来啊!”
“怎么,走狗不敢咬人也总会吠吧,怎么躲在里面不出声呢?莫要做缩头乌龟,快快出来与你祖母我决一死战!”
赵玄星倒是能忍,从始至终没现身。
城门打开,里面出来的是一身披玄白战甲,手持两米□□的小将,那名小将狠狠啐了一口:“呸!好歹是书香门第出身,满口污言秽语,尔若无仪,不死何为?”
从破晓左眼微眯,嘴角也跟着往左侧上扬:“耍刀枪呢跟老娘我谈礼仪,报上名来,看看是哪家的蠢蛋!”
“呸!无耻之徒!”玄甲小将还是个急脾气,一言不合就劈砍而来:“看刀!”
“无名之辈,不配老娘出枪!”从破晓横枪挡下一击后立即勒紧缰绳,调转方向,策马奔入方阵之后。
玄甲小将怒不可遏,带兵追击。
“冲!冲!冲啊!”
战鼓擂响,本为助阵的数个方阵同时发起冲锋,爆发出撼天震地的呐喊声,摧枯拉朽,若排山倒海而来。
追来的玄甲小将及其后方一众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崩散。
城门上,金声铮铮。
“收兵!收兵!”玄甲小将勒马回缰,一边砍杀一边大喝着往城门方向疾驰。
当敌军逃窜回关,城门再次合拢,方阵有序归位后,从破晓又策马回到阵前大笑:“哈哈哈哈哈!赵玄星,这就是你祖宗?”
好骂,会骂。这从破晓看着温厚纯良,一上阵就变了个人似的。
后方观战的宋明夷嘴角难压,从未想过能在士人身上看见这般不加掩饰的无赖模样。
寒霜凝听笑了:“哈,有意思,原来叫阵是这么个叫法,我也想去玩一场了。”
难怪说槐叫不了,那确实得有点口才,声音还要够响亮!
万一也头次见这场面,瞬间觉得自己有赢面啊,村口老大爷对骂她没少观战,于是对宋明夷道:“将军,我也想去。”
“还有我!还有我!”躲在旁边偷看的云徊忘记处境,蹦出来举手。他也很会骂人的,槐骂不了,他可以帮槐那份一起骂了。
“一天一个,都有机会。”她对万一等人说完,转向本不欲理会的云徊:“你不行。”
“不公平!”云徊气急,但看着明夷姐姐的眼神瞬间咽下了要发的脾气。
奇怪,明夷姐姐分明笑着,表情也是温温柔柔的,偏让他感觉到凉飕飕的,明明冷冷的是槐才对,可他敢对槐大呼小叫,每次到明夷姐姐这儿就泄了气。
“大不了我和槐一起?”云徊蹲回角落嘀嘀咕咕一阵后,又提议道:“我当槐的唇舌,只说话,别的什么也不干,我保证!”
宋明夷不说话,也不再看他,微微摇头,当作回答。
后面连着几日,每日不同的人去叫阵,赵玄星都不知道对面是哪儿找来的一群流氓,这么会骂!
原本想理智冷静,稳住军心,可关外那群人嘴跟吃了金汁一般,臭不可闻,每每叫人气到心肝脾胃都痛。
可真开门迎战了,对面又不动真格的,跟逗猴一样,甚至把她的部下气到吐血晕厥过去。
不过几日,关内众将便忍不下去了,纷纷请战,预备带兵袭营。
关外营帐。
好不容易求着明夷姐姐去了阵前一回的云徊气冲冲地回来:“凭什么我去她们就不出来了!”
“分明往日都没沉住气,难道我的话真那么没杀伤力?”
云徊双手环胸,生闷气。
宋明夷心落了地:“恰恰相反,她们终于沉不住气了。”
云徊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