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风高浪急。
一艘不起眼的渔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船上坐着十余人,个个面色凝重。正是沈知微一行人。
“还有多远?”雷山瓮声瓮气地问,他被颠得七荤八素,脸色发白。
“快了。”花千影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小黑点,“那座岛,就在前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孤悬海中的小岛,面积不大,岛上郁郁葱葱,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岛……”卫清绝眯起眼睛,“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看那些树。”她指着岛上的植被,“颜色太深了,深得发黑。和浮罗岛一样,被‘蚀灵’侵蚀过。”
沈知微点点头:“大家小心。”
渔船缓缓靠近小岛。岛上静悄悄的,没有守卫,没有声音,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殷辞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阿依慕跟在她身边,手里也握着一把短刀,虽然紧张,却没有退缩。
“我跟你一起。”她小声说。
殷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些,让她能跟上。
众人弃船上岸,小心翼翼地进入岛内。
岛上的植被果然诡异。那些树木的叶子都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过。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这边。”花千影在前面带路,“他们的基地,在岛中央。”
众人跟着他,穿过密林,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两侧,站着两个黑衣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守卫。”殷辞低声道,“我去解决。”
“等等。”阿依慕拉住她,“你伤还没好。”
殷辞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道:“只是两个杂鱼。”
“那也不行。”阿依慕固执地说,“让雷山去。”
雷山一愣,随即拍着胸脯道:“对对对!让俺去!殷左使您歇着!”
殷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雷山大摇大摆地走上前,那两个黑衣人刚发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拳一个,打晕在地。
“搞定!”雷山得意洋洋。
众人无语。这动静,怕是里面的人也听到了。
果然,洞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
“有敌人!”
“杀!”
混战瞬间爆发!
雷山一马当先,大刀挥舞如风,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劈翻在地。秦风护着苏月,剑光闪烁,将试图靠近的黑衣人一一逼退。花千影身法灵活,在人群中穿梭,暗器连连出手,例无虚发。温言和陈伯配合默契,一个用毒,一个用掌,将围攻的黑衣人打得节节后退。
沈知微没有动手。她站在队伍中央,目光始终盯着洞口深处。那里,隐隐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殷辞也没有动手。阿依慕紧紧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上前。
但殷辞的目光,同样盯着洞口深处。
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
老教主的气息。
黑衣人很快被击退,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逃进了洞内。
“追!”雷山就要往里冲。
“等等。”沈知微拦住他,“里面危险。”
话音刚落,洞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嘶哑刺耳,如同锈蚀的铁器摩擦。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黑袍,须发花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步伐稳健,气势迫人,周身散发着阴冷至极的气息。
“沈天阙的后代”他盯着沈知微,咧嘴笑道,“终于来了。”
沈知微眼神一凛:“你是幽冥使者?”
“不错。”那人怪笑道,“老东西的徒弟,倒是有几分眼力。”
“我师父的遗言,在你手里?”
幽冥使者笑得更诡异了:“遗言?你师父哪有遗言?他死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和沈知微从殷辞那里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沈知微瞳孔微缩。
“这是老教主的贴身玉佩。”幽冥使者把玩着那枚玉佩,“他临死前,把它藏了起来。可惜,被我找到了。”
“还给我。”沈知微的声音冰冷如霜。
“还给你?”幽冥使者怪笑,“凭什么?就凭你?你连你师父都不如,还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他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已经扑向沈知微!
沈知微早有防备,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幽冥使者的武功诡异至极,招式刁钻狠辣,每一掌都带着阴寒至极的内力。沈知微的剑法精妙,却被他压制得难以施展。她身上本就有伤,打了不到三十招,已经开始落于下风。
“知微!”卫清绝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
殷辞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她想冲上去,却被阿依慕死死拉住。
“你的伤!你不能去!”
“放开!”殷辞的声音冰冷。
“不放!”阿依慕倔强地看着她,“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殷辞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含着的泪水,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瞬,场中形势突变!
幽冥使者一掌拍在沈知微肩头,沈知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口中鲜血狂喷!
“知微!”卫清绝冲上去,扶住她。
幽冥使者步步逼近,笑容狰狞。
“你们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
一道身影,从侧面扑出!
是陈伯!
他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幽冥使者!幽冥使者猝不及防,被他击中,倒退数步。但陈伯也被他的内力反震,口吐鲜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