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多吩咐,庄内众人已迅速行动。慕容晴、温言、以及数名慕容晴的心腹护卫立刻抢出,占据码头有利位置。卫清绝则快速查看殷辞的伤势。
“中毒,失血,内力耗竭。”卫清绝迅速判断,将一颗保命丹药塞入殷辞口中,同时对苏月道,“扶她进去,小心左臂伤口,有毒,别直接碰触!”
追兵来得极快,显然蓄谋已久,就等殷辞与人接头时发动,意图一网打尽。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每艘船上都有十余人,为首几人气息沉雄,绝非庸手。
“是‘海天阁’的‘黑蛟卫’!”慕容晴认出了对方衣袍上的纹饰,低声道,“‘归墟’圈养的精英打手,怎么会出现在太湖深处?难道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一带?”
“拿下他们,正好问问!”沈知微短剑出鞘,率先迎向最先靠岸的快船。
战斗瞬间爆发。
黑蛟卫果然训练有素,登岸后立刻结阵,进退有据,刀光霍霍,带着一股腥咸的水汽和凛冽杀意。为首的是一名独眼壮汉,手持分水刺,怪笑一声:“没想到钓到这么多大鱼!慕容家的小娘皮,还有魔教余孽!阁主有令,格杀勿论!”
慕容晴长剑一振,“惊鸿三叠”剑势展开,如长虹经天,直取独眼壮汉。她的剑法比之百草涧时,少了几分灵动飘逸,多了几分狠辣决绝,每一剑都带着刻骨的恨意,竟将那独眼壮汉逼得连连后退。
温言则游走于战阵边缘,他的身法诡谲难测,掌指间劲力吞吐无声,专攻敌人关节、穴道,往往一击便令对手失去战斗力,效率奇高。数名黑蛟卫围攻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反而接连倒地。
沈知微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剑光过处,非死即伤。她虽内力未复,但剑法境界犹在,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寻隙而进,一击致命。
慕容晴的护卫们也个个骁勇,结阵而战,抵住了黑蛟卫的冲击。
然而,敌人数量占优,且后续船上还有人不断涌来。更麻烦的是,其中一艘快船并未靠岸,而是停在稍远的水面,船头站着两名黑袍人,一人手持古怪的骨笛吹奏,另一人则不断向空中抛洒着某种暗绿色的粉末。粉末随风飘向码头,接触到的草木迅速枯萎,显然是剧毒!
“小心毒粉!”卫清绝高喊,同时将一把解毒药粉洒向空中,形成一片淡黄色的屏障,暂时中和了部分毒粉。但她手头的药材有限,难以持久。
吹笛的黑袍人笛声一变,变得更加尖锐刺耳。湖面之下,忽然泛起不正常的涟漪,数条黑影如同水箭般射向岸边,竟是几条通体黝黑、头生肉瘤的怪鱼,张着满是利齿的嘴,咬向众人脚踝!
“是‘腐尸黑鲶’!剧毒!”温言脸色微变,袖中滑出数枚银针,精准地射入怪鱼眼中,将其钉死在地。但水下黑影攒动,显然不止这几条。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既要应对岸上敌人,又要防备毒粉和水中怪鱼,众人压力陡增。
就在这时,已被苏月扶到庄门内的殷辞,忽然挣脱了苏月的搀扶,踉跄着走了几步,倚在门框上。她看着湖面上那艘放毒的快船和吹笛的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用尽力气,将一直紧握在右手中的一件东西,朝着那吹笛人的方向,狠狠掷了出去!
那东西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流光,竟精准地穿过纷乱的战场,直射吹笛黑袍人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