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一边跑一边歪头问阿哲:“你不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啊……呃,思言你觉得呢?”
思言摊了摊手:“恐怖片经典桥段,我们被怪物关起来,一点点吸收生命力,新进来的人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他的朋友过来救他顺便带上我们,现在要一起逃跑。”
阿哲:“好有道理。”
理理:“不然你以为这是在干什么?”
他挠挠头:“我以为大家都做噩梦醒来睡不着,又恰好碰上大哥哥来探望,我们就一起开半夜派对什么的。”
思言翻了个白眼,被阿哲看了个正着,他不服气地问:“那你呢,你不是万事通的吗,你怎么没发现?”
思言:“我是有怀疑,但一直没证据,我试过很多方法,甚至偷偷把药扔掉,也醒不过来。”
他喃喃道:“早就怀疑有鬼了,我们明明被收养之前都很健康。”
阿哲惊恐扭头:“有鬼?”
思言无奈解释:“不是真的有鬼,这是个俗语,是说里面有人在搞鬼,就是做坏事,有古怪的意思。”
“总之这里面一定是有科学的解释。”
正说着,几人已经顺利通过弯弯绕绕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穿过这个大厅就能从大门出去了。
忽然大厅顶上的水晶吊灯闪了闪,灭了,只有零星几盏壁灯亮着,紧接着壁灯也开始闪了两闪,变成黯淡的惨白色。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过了好几秒,才适应眼前的昏暗,在惨淡的灯光下勉强看清大厅里的场景。
随着灯光暗下,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寂静,只剩不远处的小型喷泉连绵不断的流水声,阴冷潮湿的水汽在空间里弥漫。
小型喷泉是个圆形的池子,水流顺着石膏柱从顶上的浅盘涌出,眼下喷泉出水口在房间暗下来的瞬间变得墨一般漆黑。
奇怪的是,喷泉顶端的黑水流入底下的池子时,并不是像墨水一样晕开在清水里,而是丝丝缕缕地飘散蔓延开来,就像是…
“咕噜噜……”
几声古怪的水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响,喷泉出水口的浅盘上,缓缓冒出一团黑色的毛发,里面露出一颗惨白的眼球。
那是一颗人头。
理理僵在原地。
阿哲张大嘴,扭过头指着那颗从喷泉顶端冒出的人头说道:“你用科学解释一下?”
思言:“……”
说话间,人头已经露出大半,长长的黑发裹脸,只露出一颗浑圆的大眼珠子和一点惨白的皮肤,眼球转动,冷冷打量着众人。
随后人头脸部的头发动了动,就像是黑发下的脸正在扯着嘴角冷笑。
这颗人头虽然看着动作缓慢,实则一眨眼间,整颗脑袋和一只套在白色袖子里的手臂便从浅盘里伸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上半身便挣扎着钻了出来,白衣的长发女鬼上半身倒吊在水池顶部。
白衣女鬼一手撑在水池顶部的圆盘,一手扣在石膏柱上,努力把身子从圆盘里拔出来,随着噗嗤一声,精美的石膏柱被深深扎穿了五个洞。
“啊啊啊……”阿哲捂住眼睛后退几步。
早已经被上班深深掩埋的童年阴影顿时涌上心头,季时头皮发麻,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但一看身旁是几个只有他膝盖高的小豆丁,当即压下本能反应,提伞上前一步:“快,趁她还没爬出来,往大门跑,留在这里更危险。”
理理应一声,哆嗦着一左一右拉起思言和阿哲:“别怕,我们……一起跑。”
“嗯……”阿哲牙关颤抖,扭头想拉一旁的顾司,却见顾司走到季时身旁,朝他伸出手。
面前的白衣女鬼已经拔出大半个身子,此时一只脚正踩在浅盘边缘。
季时一把握住顾司递过来的手,对身后的三小孩说:“快跟我来,跟紧了。”
三个小孩虽然害怕但并没有惊慌失措,阿哲惨白着脸咬着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几人跟着季时绕开大厅中央的水池,贴着墙边往大门迅速跑去。
来到门前,季时正打算继续用伞砸门,顾司先他一步上前,一拧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
季时皱了皱眉,恐怖片里这种情况下这么容易就打开的门,门后肯定有鬼。
果不其然,就见大开的门外是一片乌云般翻滚的浓重黑雾,季时从一旁玄关边上随手拿过来一个铜制摆件,往浓雾里砸去。
摆件在雾墙上停了一瞬,掉到地上的时候只剩下一半,断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强酸性物质腐蚀融化掉了。
季时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反手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他垂目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吱吱作响的半个摆件,转身对身后张着嘴呆愣在原地的三小孩手说道:“这里走不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从二楼出去。”
四人的房间里,只有顾司的因为在尽头带了一个小露台,其他三个小孩都是全封闭。
相比其他三小孩的房间,顾司的房间离楼梯更近,并且露台下面是一大片花圃,是个很好的落脚点,用伞的话一次能带两个小孩,很快就能全带走。
思言反应很快:“你就是从二楼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