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把背包从车窗递进去,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指了指顾司手上的儿童手表轻声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什么时候都行。”
安全起见,给顾司买儿童手表的时候他选的是带有卫星通讯的最高配置版本,就算出现电影里被关小黑屋的情况也能向外发送求救信号。
“嗯,放心。”顾司黑白分明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季时两秒,点点头。
季时又叮嘱了几句。
“小少爷,先生夫人让我送你回庄园。”前排的司机开口道。
知道这是在委婉催促,想来他也是收到命令,不好再为难司机,季时说了句再见,就从车窗收回身。
车窗向上升起,车子无声从眼前开走。
季时手机收到一个消息,是顾司用儿童手表发来的:[再见。]
——
身下柔软的布料一阵晃动,阿保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道光柱从侧上方射入。
它眨眨眼,想起来这会儿自己还在顾司的背包里。
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它打了个哈欠,顺着晃动滚到一旁,熟练地从背包里摸出一颗小熊软糖塞嘴里,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又过了一会,一阵震动过后,身下的晃动停下了。
伸了个懒腰,它慢吞吞地爬到光亮透进来的拉链缝隙,凑上前往外看去。
外面灯光有些刺眼,它听了听,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
又等了两秒确认外面的确没有人,它把鸟嘴往缝隙的小洞一戳,翅膀爪子扑腾着挤了出去。
滚落在一张柔软又有弹性的皮料上面,睁开眼一看,身下是一张褐色的复古皮质沙发,它把脑袋从肚子里面拔出来往周围看去,随即吹了一声口哨。
层层叠叠的绸缎窗帘,质感极好的古董家具和装饰,房间中央垂落的华丽水晶灯,看布置明显不是主卧只是个客房,面积却和整个“家”差不多,看来这容氏夫妇是真有钱。
来都来了,先探查一番确认没问题再回去好了,毕竟它是个十分尽职的代理。
从沙发前矮桌上的果盘里滚下来,阿保喜滋滋想着:嗯,每个房间都要好好查探一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压扁成一张纸,从门缝滑了出去,它开始探索这座房子。
即使像一只老鼠进了米厂,阿保也没有忘了这次任务的重点,把从不顺路路过的厨房拿的点心塞进嘴里后,它便径直往三楼的主卧去。
一路特工式匍匐前进,终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位于最里侧的主卧大门前,它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把在厨房里吃得滚圆的肚子也一并压扁,从门缝下滑了进去。
主卧毫无疑问更加豪华,可以说得上金碧辉煌,就是层层叠叠的厚重窗帘拉得严实,如果现在是白天而不是晚上屋里亮着灯的话,肯定是伸手不见五指。
主卧是个套间,除了里侧的卧室,另外还分了书房和休息区。
书房里侧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奖旗,宽敞的书房都显得拥挤起来。
一旁的玻璃柜上全是奖杯,除了寥寥几座官方颁发的奖项外,绝大多数是曾经的患者赠予,除了感激外就是对医生几乎起死回生的医术的溢美之词。
打败死神啊……
阿保怔了怔,揉着肚子从宽大办公桌上的奖杯上移开视线。
吃太多脑子思考不了……
陈列柜一旁的架子上,除了奖杯之外就是这位医生和夫人的合照,从照片上看两人感情相当好,背景则是各种孤儿院学校或者受灾现场,看来是正在做慈善捐款。
忽然它余光瞄到一张照片,背景的建筑觉得很是眼熟,无奈这个相框摆在书架最角落,近乎一半都被遮在阴影里。
阿保叹了口气,扬起翅膀往那个方向飞去,两秒后便一扭身在书架的另一头落下——因为用尽了全力。
它收起翅膀,啪嗒啪嗒往遥远的另一头走去。
这是个占了整面墙的巨大书架,这一排的书架上除了书以外,中间还放着好些铜质摆件。
阿保一路走来,时不时蹦起来或者压低身子从摆件下面蠕动过去,走到最后的一个摆件的时候,因为摆件前半部分的球形凸起不算高,它便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它身子一歪,脚下一阵震动传来,书架的中部突然像一扇门似的向外斜敞开来。
哦豁——
阿保伸长脖子往里一看,下面不是全然的黑暗,向下的楼梯下方有灯光传来,它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还有……
它张开翅膀飞——滑翔降落在几级台阶之下,随即若无其事收起翅膀,一蹦一蹦地朝密室下走去。
沉闷的声响中,密室门在身后缓缓闭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