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通道里,阶梯下突然冒出一根短短的小细腿,接着是一个雪白的鸟头,阿保扒着墙根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看去。
里面十分宽敞,灯光稍暗但视野良好,柔和的灯光散落,有种清吧的氛围感。
说是密室,其实更像是个酒窖,里面是一排排的木架,上面整齐陈列着各式葡萄酒,四面墙边堆放着不少木桶,靠近能闻到酒液的香气。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着各式酒具以及一些十分精致的点心,它跳上桌子,在锃亮的银盘里抓了一块,边吃边打量四周。
发现密室的时候它既惊讶又兴奋,结果摩拳擦掌进来一看居然只是个酒窖,除了过于奢华以外看起来相当正常。
所以果然是季时关心则乱了,搞不好是悬疑剧看太多了总以为这种豪门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过这座房子是真的大,说是别墅,但从面积和里面的构造来看,妥妥是一座大庄园。
它跳到不远处的壁炉上,抬起翅膀搭在一旁的铜像上,边把爪子里抓着的马卡龙塞嘴里,边再次打量四周。
没什么问题的话,吃完这盘点心它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随着它圆润的身躯往铜像上一挨,铜像轰隆隆转动起来,阿保一个趔趄,护着点心啪叽一下摔倒在地。
爬起来一看,旁边出现了一小道暗门,里面和有壁灯照亮的酒窖通道不同,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光亮,还有一股十分难以形容的气味从门里散发出来。
它突然也像季时那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下,端着点心跳下壁炉,边吃边往门里走去。
它还是有些保命手段的,连季时都还不知道,也不是它有意隐瞒,之前一直没机会用,它是想在危急关头露一手来个亮相的。
这也是个向下的通道,不同的是并不是楼梯而是一个相对陡峭的斜坡,极其安静,能听到自己爪尖踩到地板上的细微刮蹭声。
这也太黑了……
夜视模式,启动!
阿保眨眨眼,再睁开时,瞳孔——其实没有变化,只是它自行脑补网络上鸟类切换夜视模式时,瞳孔从针尖大小扩散变大无数倍的美颜效果而已。
嗯,作为一只等级不低的怪谈,它本来就可以有夜视能力,但这方面不是它的特殊能力,即使切换模式清晰度也有限,四周还是灰蒙蒙的,好在已经不是全然黑暗。
向下走了大约五分钟,它先是到了一个较短的平台,然后又走过一个长长的斜坡,接着又是一个平台。
本以为这次终于到了,结果再走几步又是一个长长的斜坡。
它干脆往地上一瘫,把爪子一缩,就这样顺着滚了下去。
又经过了好几个长长的斜坡后,终于见底,它又顺着冲势往前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
抖落身上厚厚的灰站起来,这里也是漆黑一片,一点亮光也没有,它的视线范围有限,只边往前走边探索。
这里应该非常宽敞,听脚步声相当空旷,它往一个方向走了好几分钟才隐约看到前面有东西。
前面不远处依次排开堆满了东西。
看轮廓像是堆在一起垒得高高的木材堆,但是又感觉有点不对劲,除了完全没有木材特有的味道外,这里面好像还混进了一些布料。
它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吸着鼻子嗅闻着,这里除了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外,还有一股奇怪的松脂香气。
走到跟前,因为实在太密集又是漆黑一片,它还是不能辨认眼前是什么东西。
凑近了也实在看不清,它只得动用一点力量了,它的力量一直是省着等关键时刻用的。
小白鸟伸出翅膀打了个响指,瞬间有星点绿光出现,它举着光源往前一递。
幽幽绿光映照出密密麻麻扭曲的人脸。
——
“司少爷请随我来,先生夫人正在待客,吩咐我带你去餐厅用餐。”领路的管家开口道。
车子到了目的地下车后,他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放下手里的背包,顾司跟着管家往外走。
这是一个位于山顶上的庄园,从半山腰开始就已经是这对夫妇的私人领地,车子从大门开进来就要十几分钟。
一般人要是想自己离开,就算全力奔跑也要大半个小时吧。
他跟着管家走过长长的铺着红毯的走廊,走了近五分钟后,来到西侧的一间小厅。
到时的时候,穿着西服的侍者正端着餐盘一一在桌子上摆放好,随后有序鱼贯而出。
餐厅说是小厅,面积一点都不小,位于和主楼相连的西面侧楼,是分隔开来的独立小栋。
这里的布置虽然大致保持主楼奢华的风格,复古家具以及各式古董摆件一应具全,但实际上这里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那长长的走廊上每隔几米便挂着的一幅画值钱。
管家负手笔直立在顾司身后,只留了一句请慢用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