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好。”
接近正午的时候,季时一行来到了一座二层小楼面前。
季时笑着抬手对家打了个招呼:“我回来啦。”
顾司站在小楼前,眯了眯眼。
果然是个“家”。
虽然从青年和那只鸟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能猜测出来,真见到他还是有些惊讶,毕竟家如今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了。
这还是个店面,夕阳西下,店铺两边的竹灯笼亮起,狗尾巴似地对青年欢快摇晃着。
季时靠近店铺看了眼,店里并不是想象中的空荡荡,里面还有两个人,正埋头苦吃。
季时轻轻拍了拍门:“不错,有起色了,慢慢来,很快就会有人气了。”
季时肩上的小白鸟握起翅膀尖:“加油!”
木门轻轻颤了颤。
季时转身带着男孩从一旁的楼梯上了二楼。
小白鸟看见客厅的皮质沙发和沙发面前的矮桌,顿时喜出望外,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蹿进房间,下一秒又蹿了出来:“我们有床啦!”
之前为了凑够欠款,再加上家里几乎都是好东西,值不少钱,卖得是家徒四壁。看来现在家的力量恢复了点,有余力弄出床和沙发矮桌这些家具,不然还会更简陋。
季时迎着男孩投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呃,现在不是流行极简主义嘛,所以就一切从简了。”
顾司收回目光,在客厅唯二的家具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般这个时候季时会打开电视给客人看,但他家现在没有这么奢侈的东西,于是他在给小孩倒了杯水后,摸了摸肚子,问:“要不,吃个饭?”
没错,他又饿了,一出那家茶楼的店门他就感觉吃下去的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那家店离家还有点远,等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肚子又开始叫了。
小白鸟举起两扇翅膀和一只爪子赞成:“开饭开饭,我也饿了!”
季时问男孩:“你呢,还吃得下吗?”
顾司点头:“吃得下,不过不多,之前的还没消化完。”
季时拿出手机,打开家的店铺网址,指着上面的一个单人套餐问:“这个分量能吃完吗?”
顾司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手机页面上的菜单图片,想了想:“上面的套餐大概六份差不多。”
季时沉默两秒,这分量跟吃席差不多了
他维持平静的表情,边假装下单边碎碎念简单把分量念给家听,想着有什么给他做些什么就行。
十几分钟后,季时看到手机屏幕弹出笔记页面,键盘自动打字:“午饭好了。”
他回了个颇为谄媚的OK表情包,麻利下楼端菜去,到了楼下一看,番茄牛腩椒盐排骨红烧鸡翅水煮鱼油焖大虾,还有好几个菜和一锅老母鸡汤,虽然都算得上家常菜,也着实丰盛了点,季时来回端了三趟才端完,摆了满满一桌子。
热腾腾的饭菜吃完,一人一鸟瘫在沙发上齐齐叹了口气,季时扭头看见小孩睁着乌黑的眼珠子看着他们,伸手把他拉过来一起瘫着,虽然姿势的确不雅,但舒服也是真舒服。
午后的阳光透过拂动的窗帘斜照在木地板上,一人一鸟躺着躺着睡了过去,微风和轻缓的呼吸声在顾司耳边萦绕,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是相关部门打来的,季时给出地址后那边表示会尽快派人上门。
小白鸟也醒了,嚷嚷着被困了这么多天都要和外界脱节了,伸了个懒腰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相关部门的人来得很快,十多分钟后就在楼下门外等着了,来人是一对青年男女,季时把他们请上二楼,为双方介绍后进了厨房准备查茶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女社工声音轻柔问道。
顾司低垂着头,没说话。
女社工也不恼,耐心地正要开口,周围忽然暗了下来。
一团浓郁的黑暗从男孩身下蔓延,眨眼间向两人兜头笼罩过来。
季时正在厨房倒着茶,忽然桌上的水杯水花四溅,窗户也发出牙齿打颤般的磕碰声,明明没开灯灯光却胡乱闪烁起来。
地震了?
“啊——”惨叫声在客厅响起,季时三两步出去,只看见两个仓皇逃走的身影。
顾司正端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两人逃走的方向。
“怎么了,刚刚是不是地震了?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受伤吧?”季时在男孩面前半蹲下来,问道。
男孩扭过头,漆黑的眼睛向季时看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