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玻璃墙布满了密密的裂纹,墙壁连带地面颤抖起来,天花板上的吊灯猛地胡乱甩动起来。
看见这场景,大厅里的人惊惶地站起身,远离墙壁和吊灯下。
小白鸟双眼一亮,一扬翅膀:“非常好,再来!”
季时握着伞柄,感觉充盈的力量游走在指尖,他五指紧扣,再一次把伞横甩出去。
同一时间,黑眼黑发的男孩一手按在身下的沙发上,黑雾飞速向外蔓延,黑雾所到之处,物品迅速褪色破败。
暗蓝大伞伞尖狠狠击中玻璃墙上的同一个点——
店外,警员看着面前突然布满裂纹的落地窗,张了张嘴:“怎……怎么……”
“砰——”
面前的整面玻璃墙轰然碎裂开来,露出里面满屋子的人,双方都是目瞪口呆。
小队队长皱了皱眉,玻璃碎裂的一瞬间,里面似乎是个破败不堪的餐馆,但只有一瞬,再一看,里面就和外面看过去的场景一样,是个什么也没有的毛坯。
里面的人呆愣几秒,逃命似地惊慌失措朝店外涌来。
“小心……别急一个一个来,小心玻璃……”
警员冲上前去,帮忙把人从里面安全带出来。
逃出来的人吓得狠了,嘴里说些胡言乱语些什么变鹅、我不吃了不吃了之类的话,还有好些跑到一旁吐去了。
小队队长带着几名警员冲进去一番搜查,发现店内和外面看的别无二致,并没有能查出有效的线索,他担心罪犯就藏在人群里面,于是安排警员给他们做笔录。
小队队长在一旁打量着众人,很快他就发现不对,这些人一开始的惊恐眼神短短几秒内变得越来越迷茫,他们忘记自己刚刚的话,不约而同地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困在这的,而做笔录警员也瞬间接受了这个前后矛盾说法,并没有提出质疑。
小队队长缓步踏出店外,看向人群中最为冷静的青年,他记得这个青年是最后出来的,他带人进去查看的时候,正好和这个青年擦肩而过,青年当时一手拿着一把长柄伞,一手牵着一个小孩,气淡神闲地用伞把角落的玻璃扫干净,再和小孩一起跨出店外。
这一大一小都太过冷静,在几乎是哭天抢地连滚带爬冲出来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青年没什么大碍加上情绪稳定,还一脸平静地婉拒了上前来帮忙的警员,警员这边的确人手不足,便越过他们先去帮助和安抚其他情绪激动的人,此时这一大一小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询问。
小队队长向青年走去。
他刚从破碎的落地窗跨出,那个眼睛黑沉沉的小孩男孩便向他看了过来,下一秒青年像是察觉到什么,也转过头,视线越过嘈杂的人群向他看来。
他似乎瞬间感觉到自己在看他,有点过于敏锐了。
小队队长来到青年面前,青年右肩上还蹲着一只小孩拳头大的小白鸟,黑豆眼探究地看向自己。
青年向他点了点头,开口道:“警官。”
小队队长目光锐利地紧盯着他脸上的神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眼睛里透出一点迷茫:“我……我不太记得了。”
季时瞳孔微微向左偏移,像是在回忆:“我只记得我早上出门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之后的事情就都很模糊了,总之是和其他人一起被困在屋子里面……”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睛微微睁大:“我想起来了!”
小队队长面容一肃:“想起来什么?”
季时一脸恍然大悟:“我是被人贩子绑到这个地方,屋里信号被屏蔽了电话打不出去,但我的手机信号好一点不受影响,后来我找到机会偷偷报警,犯罪团伙还没来得及转移我们,你们就来了。”
“是你报的警?”警员问。
季时点头拿出手机:“没错我的号码是……”
经过一番询问和信息核对,他也没能找出什么问题。
这里面有六十多人,有些即使记忆已经很模糊但依然情绪非常激动,只得分批带回回警局安顿,警员给季时做完笔录,叮嘱他保持电话通畅,后续可能还会再联系后,就放他们回去了。
季时看周围一片混乱,不想给警察叔叔们添麻烦,就没说男孩的事,牵着顾司转身离去。
小队队长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转身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小白鸟伸出脑袋问看了一眼季时左边的小孩男孩,问:“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吗?”
季时沉吟:“还没想好,现在警局肯定也忙得不可开交。”
顾司开口:“我不去警局。”
季时想着这小孩可能因为之前的经历,现在很排斥以及害怕被留在陌生的环境,正犯难怎么做小孩的思想工作,小白鸟开口:“其实不一定要去警局,直接联系儿童福利机构也是一样的,他们那边也会在警局备案,相关部门还会派人上门了解情况。”
它伸出一边翅膀:“手机给我。”
季时掏出手机递给它,小白鸟单爪抓着手机,怼到季时鼻尖解锁后,两个翅膀尖在上面刷刷一种操作,接着还伸长爪子咔嚓一下给顾司拍了一张照,不到三分钟就把手机还给了季时,表示已经填好申请资料了。
季时收好手机,低头问男孩:“既然这样,要不先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