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方老太又想起了曾经养的丫头,许雁归像她,都是天真,一派自然。
想及此,老太眼神暗淡下来,当初她果真是做错了吗,若也像如今这般倾囊相授,那丫头会不会…
黄昏忽至,天地一片玄黄。
许雁归麻了半边身子,疼到极致,便失去了知觉。
方老太转过身:“走吧,回去。”
算是…过关了。
许雁归松了一口气,将太平收回乾坤物中,拖着脚步,和老太一齐下山。
浓荫暗暗,四下寂静。
两人行到一半,一阵裹挟力道的清风忽然卷来,如同水中涟漪一圈圈荡开,山间枝桠都因此而晃,而这涟漪的中心赫然就是道观。
方老太见怪不怪:“哦,是那丫头破境了。”
见月破境了!?
许雁归抬手,风从指间流过,她虽然感知不到灵力,但却能感受到这风的舒畅轻盈。
原来,修士破境是这样的。
两人回到道观,天已渐渐黑下,院中点了几盏灯,桌上摆了饭菜,江见月周不言正在放碗筷,小桌旁一道雪色身影静立。
许雁归才一走进,那身影便转过迎了上来。
“青葙。”许雁归唤他。
青年走到她身侧,乖乖嗯了声。
江见月看人回来了,也懒得和周不言再斗嘴,她这时换了一身藕粉的衫子,挽了个可人的发髻,丝带垂在身前,一双眼格外明亮。
“雁归。”她招手,看见一旁的方老太,又不太自然地补了一句,“方婆婆。”
“这是你们做的饭菜,可别糟蹋了我的粮食。”方老太狐疑地走上前,仔细瞧了瞧那几道饭菜。
都是些家常样式,说不上如何美味,但是配饭入口是没有问题的。
周不言拍拍胸脯,语气骄傲,一副天上有地下无的架势,“我做的诶,方婆婆,您就吃吧。”
许雁归笑着落座,“恭喜你破境了,见月。”
江见月习惯性地一扬眉,“还好吧。”
“现在又还好了,你是没见到,刚破境那会,那风呼呼的,江大小姐乐得嘴都合不上。”周不言一面扒饭,一面挤眉弄眼道。
“吃饭都不能闭嘴。”谦虚被戳破,江见月悄无声息踩了一脚少年。
周不言嗷嗷叫唤。
几人吵吵闹闹间把晚饭吃完了,方老太没说什么,吃完便去睡了。
江见月见她走了,才问许雁归下午怎么了。
许雁归甩了甩现在还酸爽的右臂,“没事,就是练了会刀。”
青葙垂眸望着她,神色忧切。
江见月伸手在许雁归腕上搭了搭,忽然起身,在灶房里翻出了几味药,以灵力煨熟,端到人面前。
“喝掉,经脉怎么能这么折腾。”江见月皱眉。
许雁归一口气灌完了药汤,口中苦涩一片,正要说话,青葙递过了一小块蜜饯果子,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眉眼一弯,含住了蜜饯,才道:“可是我现在挺舒畅的。”
方老太就是不太按常理出牌,但说不定会有奇效,许雁归想到以后可能会有什么一刀破万军的帅气场面,现在吃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江见月转了转眸,没再说什么。
倒是周不言竖起了大拇指,“厉害,我早上挨的打,现在都没缓过来。”
“还不是你弱。”江见月点评。
周不言呲牙咧嘴。
几人各自回房,又是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