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归学着他俩的样子,认认真真行了个礼:“多谢温前辈,沈前辈。”
温如秋被“前辈”二字逗笑了:“叫师姐就行。”
“长亘。”“冬烟。”
两名修士同唤剑名,剑身微微一沉,变宽了几分。
许雁归,青葙跟着女修,江见月,周不言跟着男修,几人腾空而起,湖面上空薄薄的云雾带来丝丝凉意。
许雁归东张西望,看着一座姿态奇异的小山越来越近,如同一尊端坐的葫芦,山脚果然是片竹林,有巡山弟子三三两两。
“是温师姐与沈师兄。”有弟子仰头喜道。
温如秋,沈映寒落地,许雁归等人也顺势下剑。
“师姐师兄好。”巡山弟子拱手执礼。
温如秋颔首,道:“这几位是为方婆婆采药,无需令牌。”
巡山弟子听见方婆婆三字,都好奇地抬起头,望着后头几人。
黄衫少女娇憨,少年明朗,青年清俊,还有位看不出灵气波动的凡人女子,虽不出众,可若细看,便能感知其身上那股勃勃的生气。
许雁归正仰头,打量门楼上的药山二字。
“是,诸位请进。”巡山弟子纷纷侧身,让出通道。
“既然送到,我们二位便先走了。”温如秋转头看向几人,眼神却落在了许雁归身上。
“多谢多谢,慢走哈。”周不言学着巡山弟子,作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礼。
江见月也道了声谢,虽然声音不高。
两名修士利落乘剑离去。
许雁归几人则迎着巡山弟子的目光,往山上走去。
江见月看过一遍纸张,便把药材都记在了心中,此时背手,一边走一边看,不多时,就在一株古木下找到了第一样草药。
“霜后青。看来这山里灵气还不错,能养出这种品相。”江见月轻轻扒拉两下,把那株草药连根拔起。
许雁归好奇地凑过去,蹲在江见月身边,只见那草药叶片深绿,边缘凝着一圈洁白莹莹的霜。
江见月自然而然把霜后青伸到许雁归身前,顺带讲解了两句:“这味药最重要的就是这层霜,越厚越白,品相就越好。”
许雁归似懂非懂。
“给你,收到乾坤物里吧。”江见月将草药往许雁归手里一抛。
后者很是尴尬瞪着眼:“那啥,我还不会用呢。”
话说,许雁归刚拿到块玉佩时就摸摸索索捣鼓了半天,结果发现在自己手里,好像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玉,最多长得好看了点。
江见月忽然反应过来,道:“还没教你炼器口诀呢,把东西拿出来,跟我念。”
许雁归从怀里取出玉佩,跟着江见月一字一句地念:“方寸之地,可纳乾坤,有形无界,有容乃大。”
话音刚落,玉佩灵光闪烁,许雁归只是心念一动,手中的霜后青眨眼便消失不见。
江见月看着许雁归颇感新奇的神色,弯唇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要拿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想,就在手里了。”
黄衫少女转身一看,周不言早已跑了老远,吹花弄草,半点没有干活的意识。
“喂,姓周的,给本小姐回来。”江见月追了上去。
许雁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吟吟看着静立一旁的青葙:“我们也跟上吧。”
三人一妖在这药山中爬上爬下,有些草药生在古木顶上,有些长在峭壁边上,采药的过程一点也不容易,好在终于是在日落前集齐了方老太要的名目。
许雁归本来还担心会遇上什么灵兽妖兽的,不过想来也是,这里还有巡山弟子,自然不会有危险。
看来,方老太真是只是要他们采药。
江见月把那单子又看了两遍,眉心渐渐蹙起:“这都是伤药,不知道要这么多干什么。”
等回到道观,明月已然高悬,几人累得不像样,除了青葙,仍旧是素衣洁白,凛然出尘。
方老太早已在门口等着,许雁归把药材从乾坤物中取出,整整齐齐列在箩筐里,老太瞟过一眼,嗯了声,她摇着手里的蒲扇道:“去吃饭吧,明天还是那个点起。”
几人逃难似的进了院子,想到明天又是新一轮折磨,连手里的饭也不香了。
周不言热泪盈眶:“答应早了,苦哇。”
江见月强撑体面,实则夹菜的手指都发抖:“还好。”
周不言一边塞饭,一边嚎,虽然没有几滴眼泪就是了。
许雁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人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虽然很不情愿,但新的一天还是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