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决定暂时顺着他,“可以,不过......还需要多久?腰有点疼......”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后腰一阵酸麻。
贺之瑜看了她片刻,环在她腰间的手一使力,苏樾顿时换了个坐姿。
苏樾略微僵硬的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这样是比刚才舒服点,但好像更不对劲了......
她面朝贺之瑜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都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体相触的地方微微发热,她不自在的想往后挪,但那些黑雾缠绕得很紧,她的动作变为了很暧昧的轻蹭。
贺之瑜按住她乱动的腿,“乖,别动......”他哑声道,“让我再抱会儿。”
苏樾没敢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贺之瑜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苏樾耐心有点被耗尽了,“贺之瑜,你好了吗?我想去睡觉了。”
虽然她刚醒,但头还有点晕乎。
“苏樾,你说过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苏樾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现在是两件了,你想好了?”
“离开调查所,别再参与他们的事了。”贺之瑜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柔声道,“我可以保护你。”
贺之瑜很早之前就提过这件事,这次多半是担心她的安危,苏樾沉默了许久,“这件事不行,我就算离开调查所,那些皇级也会来找我。”
苏樾看不到贺之瑜的表情,见他半天不说话,有点心虚,“这件事我真没法答应,你再换一个,我一定......”
“不许再去见季远时。”
“啊?”苏樾想起昏迷前的事,“对了!季远时和方寒怎么样了?”
周身的气压随着她的话骤然降低,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苏樾被按倒在沙发上。
“你就这么在意他们?”贺之瑜的眼中充斥着怒意,不等苏樾回答,低下头咬住了她颈侧的软肉。
苏樾闷哼一声,“......你松开!”
贺之瑜咬了好一会儿,直到唇齿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才回过神,他松开被咬得渗血的脖颈,强压下心中嗜血的欲望,起身去找药箱。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脖颈,激得苏樾浑身颤了颤,贺之瑜涂抹药的手微顿,他垂下眼眸,“抱歉......还疼吗?”
苏樾见他已经恢复正常,松了口气,“没事,你先松开我。”
贺之瑜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将缠绕在她身上的黑雾撤去,苏樾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苏樾心里憋了口闷气,一觉醒来被捆了半天不说,还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
“我去睡觉了。”苏樾干巴巴道,明天再原谅他吧。
*
回房后,她发消息询问方寒和季远时情况,问完才发现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点两人都还没睡,很快回了消息,见他们没事,苏樾放下心来。
季远时的电话拨进来,苏樾对他的电话已经有了阴影,刚接起,季远时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苏樾,你还好吗?我看贺之瑜挺生气的,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樾想起刚才的事,有些郁闷,她岔开话题,“你怎么样了?异状都消失了吗?”
“我已经完全好了!苏樾,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真要变成怪物了!”季远时顿了顿,不自然道,“还有贺之瑜......谢谢你们。”
“没事就好,这件事别告诉其它人,如果再出现之前的情况,联系我。”她只是暂时将暗皇意识封住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它们会再次逃出来。
“所里的人也不能说吗?”
苏樾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你想早点死的话,尽管告诉他们。”
挂断电话后,苏樾瘫倒在床上,她的力量既然能抑制住季远时的暗族意识,那也能让贺之瑜恢复吗?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看来还是得找贺之瑜商量,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又想到刚才的事,对了,她还在生气呢,明天再说吧......
*
夜里,苏樾有些难受的踢开身上的厚被,大冬天的,怎么这么热?
还没等她缓解身上的热意,恼人的被子又裹了上来,再这样下去,她得熟了!
“好热......”
“别动,你发烧了。”
苏樾睁开眼,看向床边的黑影,“哦......”坚持了半晌,她难受道,“我想喝水。”
贺之瑜倒水回来后,就见苏樾脸颊泛红的趴在被子面上,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成一团。
他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将水杯放到她嘴边,苏樾闭着眼乖乖的喝了几口。
贺之瑜把人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后,手指碰了碰她颈侧还有些红肿的牙印,正准备收手,就被人抓住。
“你又偷偷摸我。”苏樾嘀咕道。
苏樾的体质很好,高烧没多久就退了,贺之瑜见床上的人没什么事后,准备起身离开。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他看向缩在被子里眼睫处一片湿润的苏樾,俯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不舒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樾眼角涌出更多的泪水,“好疼......”她没睁眼,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贺之瑜一时有点慌神。
“哪里疼?”他用暗能感知了她的身体状况,除了有些虚弱,没发现什么问题。
苏樾半睁开眼,眼中有些失焦,“哪里都疼......”她的眼睫颤了颤,“贺之瑜,你在哪里?”
贺之瑜的视线落到她脸上的伤疤上,伤疤处隐隐弥散着黑红的雾气,“伤口又疼了?”
“嗯......好疼......”苏樾抓住他的手贴到脸上的伤疤上,凉意缓解了伤口的疼痛,她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
“摸摸就不疼了......”苏樾身上也很疼,她蹭了蹭脸颊上的手,“宝贝,你帮帮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