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雾气散去后，苏樾眼前清晰起来，她看见了......她自己？
她眨眨眼，对面的人也如出一辙，这是一面镜子？不对，里面的人是她，又不是她，镜子里的人脸上没有疤。
“你是谁？”苏樾警惕的看着镜中的人。
镜中的人疑惑的望着她，“你是谁？”
苏樾没再和她废话，用血刃击碎镜子，镜中的人立刻消失不见，她看了眼周围，发现这样的镜子不止一面，这个空间里漂浮着数面全身镜。
她扫了眼镜中映射出的无数个自己，一时有点头晕，正准备将她们一一击碎，后方突然传来了方寒的声音。
“苏樾！这个镜子有古怪，别破坏它们！”
方寒藏在一面镜子后面，谨慎的探出半个头，“你先过来！”
苏樾朝他走来，方寒把她拉到镜子后方，“破坏镜子，里面的人会出来，他们不太好对付。”
苏樾看了眼所处的位置，这里似乎是个死角，刚好避开了环绕在周围的镜子。
“怎么不好对付？”
方寒抬起胳膊，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们的伤会反应到我们身上。”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不好对付，苏樾想到了什么，“你看到季远时了吗？”
“没有，他不在这里。”
“我们先去找他。”
“等等，外面很危险！”方寒急道。
苏樾没管他，从镜子后方走出来，数面镜子顿时浮现出她的身影，她们一脸困惑的看着苏樾，“你是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吵得她耳朵疼。
“闭嘴！”苏樾周身凝聚起数根血刃，这些血刃迫不及待的想击碎这些恼人的镜子。
“苏樾，快回来，他们会干扰心智，迫使你毁掉镜子！”
苏樾撇了眼躲在镜子后方的人，淡淡道，“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方寒愣了愣，“你在说什么？”
“你究竟是谁？”血刃随着她的话快速抵达方寒脖颈处，再近一厘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方寒奇怪道，“你怎么了苏樾？”
血刃往前移了移，他的颈侧留下一道血迹，伤口中散发着浓浓黑雾，周边开始出现腐蚀的迹象。
苏樾眼神一凝，刚才她只是有点怀疑，方寒很少会这么畏手畏脚，难道他就是开启这个暗能空间的暗族？
方寒后退避开血刃，捂着脖子，“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是方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樾想起周悦将所里人变成暗族的事，又有点不确定，“你有什么证据？”
方寒回想了片刻，“我是贺国安的儿子。”
难道真和上次一样？她还是觉得不对，“你说镜子破坏后，里面的人会出来，你破坏镜子后的人去哪儿了？”
方寒奇怪道，“我没有破坏镜子啊？”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方寒神色愈发困惑，“对啊......我怎么会知道？”
果然不对劲......
苏樾没再多说，数根血刃朝他飞去，方寒迅速往后躲闪，避开血刃，整个人完全从镜子后方出来，环绕在四周的镜面瞬时多了个人影。
镜中的方寒双眼紧闭的站立着，面色有些苍白。
苏樾看了眼一脸惊慌的方寒和镜子里沉睡的人，心里有了一丝猜想。
“太奇怪了，镜子里的我怎么睡着了？”方寒焦躁的挠了挠头，“我好像忘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苏樾视线回到画风明显不对的方寒身上，不管镜子里的是真是假，这个肯定是假的......
苏樾操控血刃想击碎离得最近的镜子，里面的人如果真能出来，也许可以知道方寒是怎么回事。
方寒也顾不上她的无味之血了，立即挡到镜子面前，“等等！不能这么做！”
苏樾不想耽误时间，正准备把面前状况不明的暗族解决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樾！等等！”季远时跌跌撞撞的从后方跑过来，“不能破坏镜子！”
苏樾一回头就看到了浑身挂彩的季远时，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数十处，伤口边缘冒着细微的黑气，正在缓慢的愈合。
季远时难道也和方寒一个情况？
季远时见她一脸戒备，没再往前，“我真的是季远时！这里有古怪，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方寒看到来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朝季远时冲过去，将他一把扑倒在地上，季远时被他掐着脖子，脸瞬间憋得通红。
苏樾回过神来，即刻过去揪住方寒的后衣领把人拽了起来。
季远时躺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缓过来，“苏樾！这哥们儿什么情况！”他抬眼看清方寒的面孔，吓得声音发抖，“他......他怎么......”
苏樾拽住衣领的手一轻，她侧头看向旁边皮肉瞬间枯萎的方寒，方寒很快化成一具干瘪的骷髅。
“咔哒......”骨骼上出现了数道裂缝，骷髅瞬时散架，苏樾扔掉手上残留的一片衣料，头皮发麻的在衣服上来回擦了擦手，“这是什么鬼东西？”
“先别管他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季远时抓住苏樾的手臂，“我之前好像见过这些怪东西，这里应该还有好多，我们快走！”
“什么叫好像？”苏樾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手臂上那只手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这个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们先出去再说。”
季远时的紧张不像作假，他和刚才的‘方寒’不一样，他很像本人......苏樾被他拉着走出去好远，但始终陷在这片镜子环绕的空间里。
季远时额间布满了细汗，“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往这边走就能离开了，为什么这些镜子还在？”
“你很熟悉这个暗能空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樾虽然无法确认他的身份，但可以先从他口中套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