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也来了?”苏樾岔开话题。
一旁的季远时想起了什么,朝苏樾控诉道,“我们早就想来看你了!都怪这个贺之瑜,为了不让我们探望,给你转院了!”
苏樾这才明白方芸可刚才为什么还问她地址,方芸可瞪了季远时一眼,拉着苏樾解释,“别听他瞎说,贺总是怕分所那些人打扰你才转院的,他们一直嚷嚷着要来看你。”
“先不说这个,你们都没事了吧?”苏樾问。
说到这个,方芸可神色严肃了些,“我们进过暗能空间的都没事了,但其它被你伤过的人还保持原状......”
办公室那些被她伤过的人中有几个没有进入暗能空间,其中包括彭辉,听方芸可的描述,他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几乎失去了神志,现在还控制在所里观察。
“他们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想到你。”陈子扬嘲讽道。
李旭言也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那些人急着来探望你,多半是为了这个,要我说就该晾他们几天,咱们苏樾姐可不是他们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苏樾自动忽略他的称呼,“所以分所的人以为是我救的人?”
几人一脸诧异,“不是你还能是谁?”
“......对,是我。”苏樾只能揽下功劳,总不能把贺之瑜供出来吧。
“对了樾樾,这个周悦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认识?”方芸可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听季远时把暗能空间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苏樾没有隐瞒,“你们还记得胡玮吗?和他那件事有关。”她大致讲了讲初二那件事的经过。
“所以,被这些恶心玩意儿欺负的是周文心,周文心就是周悦?”方芸可不可思议道,“那不是和暗能空间发生的事有一点相似?只不过你俩调换了一下?”
提到这件事,在场的另外几人表情都很不自然,李旭言不敢再往前凑,安静的躲在方寒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樾。
方芸可疑惑道,“听你的意思,周悦原来是人类,那她怎么会变成皇级暗族?”
方寒道,“所长说过,暗皇在多年前剥夺了人类的躯壳,沉睡在他们身体里,皇级暗族就是因此而来,但周悦几年前是人类,难道所里的记载有误?”
苏樾也想不通这一点,“难不成暗皇还会再更换躯壳?”
方芸可倒吸了口凉气,“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还会出现周悦这样的皇级?”她抱住自己,“万一我们中有人哪天被暗皇夺舍了,不就完蛋了!”
苏樾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变成皇级应该会性情大变,不难发现。”周悦就是个例子,她和曾经的周文心完全是两个人。
苏樾想起更重要的事,“说起来,你们变成暗族的事有眉目了吗?”暗能空间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暗皇突然就醒了,她也没找着机会问。
说到这个,季远时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自信满满道,“放心吧,我已经查清楚了!前两天我带领着......”
陈子扬见季远时又准备长篇大论,及时打断,“分所的饮用水中检测到了皇级暗族的能量波动,具体是什么,化验人员还在检验中。”
苏樾回想了下贺之瑜救人的情形,“应该和皇级的血液有关,难道皇级的血可以让人变成暗族?”
李旭言瞪大了眼,“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喝的水里有那东西的血?”
季远时庆幸道,“还好我妈不允许我喝外面的水,正好逃过一劫!”
苏樾没去过几次分所,每次都是匆匆赶去会议室,没来得及喝水。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变成暗族,但一想到喝的水里有暗族的血,就很膈应。
方芸可说,“我们几个都喝过水,但只有我和陈子扬变成那样了,会不会是搞错了?”
苏樾看了眼李旭言,李旭言在暗能空间被她揍晕后,没再出现过,其实没办法确定情况。
苏樾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会还没发作吧?”
李旭言抖了抖,“别吓我!方队不也......”他声音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方寒,“方队,你不会少爷毛病犯了,没喝那杯茶吧!”
方寒脸色一黑,“李旭言,你想死吗......”
苏樾问,“什么茶?”
一旁的季远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遭雷劈,“完了......死定了......”
方芸可解释道,“我们刚到C市那会儿,季远时拿了从家带来的茶招待我们,茶是在所里泡的,我们都喝了。”
苏樾不记得有这件事,想来是她没去的那次会议。
如果是这样,那食皇级血液变为暗族的猜测就不成立了......但也不一定,难道还有其它条件?
苏樾想起之前在贺国安记忆中看到的文件,这件事也许和研究所有点关系,但事情没有定论前,不好拿出来说。
几人离开后,苏樾回到床边,把盖住贺之瑜脑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他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一脸静谧的靠在枕头上,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有几点浅红。
苏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杰作,眸色渐深......
*
贺之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低头看向埋在胸口处的脑袋,把衣服里无意识乱点火的爪子拔出来。
苏樾迷迷糊糊抬起头,“你怎么样了?”贺之瑜这次莫名昏睡过去,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他皮肤的温度也比平时更低,冰凉得如同冰块。
“苏樾,你先起来......”贺之瑜哑声道。
苏樾感觉到了什么,尴尬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见贺之瑜准备去卫生间,她拉住他的衣角,“要我帮忙吗?”她红着脸补充,“我的手没受伤。”
贺之瑜呼吸微乱,眼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片刻后,他将衣角上的手拿了下来,“不用。”
贺之瑜出来后就见苏樾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把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给她盖好。
关灯后,贺之瑜坐到床边静静看着她,就像要把她完全烙印在脑海中一样,眼眸再次染上金色,脸上那些诡异的金丝逐渐浮现出来......
*
苏樾另一天早上醒来,就发现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拿起手机正准备问贺之瑜去哪儿了,就看到他在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回A市了?不是说过几天再回吗?
苏樾把手机扔到一旁,有些郁闷的倒回床上,真是个大忙人......
余思思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她还不知道她住院的事,苏樾心虚的接通电话。
“阿樾,我到你家门口了,你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