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瑜的眼睛再次染成金色,他抬起一只手,五指间漫出黑雾,将变为暗族的人包裹其中。
苏樾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片刻后,他们鼻间流出鲜红的液体,这些液体中混杂了几点黑色的像蚯蚓一样的东西。
苏樾看得头皮发麻,默默撇开视线,等这些液体流尽后,贺之瑜收回暗能。
苏樾戳了戳方芸可的脸,“这样就可以了吗?”
贺之瑜解释道,“他们醒后,如果没出现暗族特征,就没事了。”
解决完这个事,苏樾又想起方寒,她焦急的把方寒的状况说了一遍,“他是不是死定了......”
贺之瑜扫了地上的人一眼,“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上次贺国安的事也是。
苏樾奇怪道,“他还是你名义上的弟弟呢,你不也得关心下吗?”
贺之瑜抓住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中,“他没事,只是贫血。”
苏樾嘴角一抽,所以他们这么真情实感的和他告别,结果他只是凭血了?
贺之瑜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起她的手,“你的戒指呢?”
“啊,我忘了!”这次使用无味之血她的眼睛能看清了,差点忘了还要压制力量!
苏樾掏出那枚暗核戒指,正要戴上,心里突然滑过一丝异样,她刚才要做什么?对了,她要......
“怎么了?”贺之瑜见她停住动作,伸手拿过戒指准备给她戴上,却被人一把抱住。
贺之瑜神色微变,与苏樾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些黑红的血绳,感觉到威胁,他下意识调动暗能。
苏樾闷哼一声,血腥味迅速散开,贺之瑜看到她后背新添的伤口,迅速收回暗能,“抱歉,我......”他收回暗能的同时,血绳顷刻间爬上他的身体,将他禁锢其中。
苏樾的手按到他的胸口处,感受了下藏在里面的暗核,散发黑气的眼眸微眯,她果然很像吃掉他......
贺之瑜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低声道,“苏樾,不能这么做!”
苏樾没有理会他,将自己的血液化作细丝穿入他的胸口,贴到那颗金色的暗核上,很凉,很舒服,她还想要更多......
她的手微微一动,暗核里被勾出一抹金丝,金丝融入她的血液中,顺着血液流进了苏樾体内。
贺之瑜感觉到快速流失的暗能,眼中浮现出一抹暴虐,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哑声道,“快停下!这么做,你会死,或者我会死......”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怀里的人,靠在身上的脑袋突然动了动,“贺,贺之瑜......”
苏樾拉开和他的距离,但那只吸食暗能的手像被粘住了一样,拿不下来,她努力调动力量想收回困住贺之瑜的血绳,但无味之血就像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样,毫无动静。
“我停不下来!怎么办......”苏樾急道。
“别急.....”贺之瑜见她眼眶发红,心中残暴的情绪被压下不少,他想摸一摸她的脑袋,但四肢受困,没办法做到。
贺之瑜冷静道,“苏樾,我现在用不了暗能,你还能用无味之血攻击吗?”
苏樾刚才只想着收回力量,没试过攻击,她感受了下,“好像可以!我要怎么做?”
贺之瑜静静看了她片刻,说,“你用无味之血攻击我的暗核,这样应该可以断开链接。”
苏樾蓦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贺之瑜冷静道,“这个状况应该是融合,一旦开启,只有一方受伤才能停下,时间不多了,快动手!”
“不行,绝对不行!”苏樾想起在贺国安记忆中,贺之瑜受伤的情况,万一这次......
贺之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我没那么容易死,相信我。”
苏樾沉默的看了他片刻,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她感觉脸颊好像沾染了点湿漉,“贺之瑜。”
她叫了一声贺之瑜的名字,调动了体内的力量,视线的最后,她看到贺之瑜惊慌失措的眼神,心想,他果然越来越像人类了......
*
贺之瑜在发现苏樾神色不对的时候,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没办法阻止......
苏樾周身暴起一股强劲的力量,她身上霎时形成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深的伤口在她的心脏处,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两人之间的链接骤然断开。
贺之瑜在束缚消失的瞬间,一把接住晕过去的苏樾,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他失魂落魄的盯着她身上的伤,等待着她的伤口愈合,但伤口处却还在溢血,没有丝毫修复的迹象......
*
苏樾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鼻尖弥散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她心里了然,又进医院了......
她闭上眼正准备继续睡,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为什么会醒来?她没死吗?
苏樾脑子清醒了几分,感知都恢复后,身上的剧痛也随之而来,呼吸因为痛感变得急促起来。
“伤口又疼了?”
苏樾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他安静的坐在床边注视着她,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微光。
苏樾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确定道,“我还在暗能空间?”
贺之瑜道,“你在医院。”
苏樾更困惑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A市吗?暗能空间里出现就不说了,那地方本来就古怪。
贺之瑜没回答这个问题,定定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樾想起刚才的事,解释道,“无味之血本来就克制暗族,伤你风险更大啊,你看,这不是成功了吗?我也活得好好......”见贺之瑜脸色不太妙,她立刻闭了嘴。
贺之瑜淡淡道,“你睡了三天。”
苏樾顿了顿,原来都过去三天了?她想拉开被子看身上的状况,却发现手臂几乎使不上力,一动全身就开始抽痛。
贺之瑜以为她想起来,过来把她扶起来,在身后给她垫了枕头。
苏樾还没坐稳,嘴边又抵上一个水杯,她确实有点口渴,身上也疼得使不上力,便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水温刚好,滋润了干涩微疼的咽喉,从床上坐起后,她看清了身上的状况,也不能说看清,因为睡衣底下裹了数层纱布,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