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如苏樾所想的一样枯燥，她困倦的熬完了整场电影，散场的时候，旁边的余思思‘蹭’的站起来，拉着苏樾快速往外走，“我要去厕所，咱们快一点。”

怎么奇奇怪怪的？苏樾没多想，跟着她往外走。

“苏樾？”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苏樾一回头就看到之前聚餐时见过的周悦，她身后还跟着一脸心虚的季远时。

“好巧呀，你也来看电影呀？”周悦今天穿着很简单的纯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拉直了，脸上化着很淡的妆容，整个人透着清爽的学生气，和上次略显成熟的气质截然不同。

“苏樾，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对我......”季远时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只是和朋友来看个电影，哪知道那哥们儿不仅放他鸽子，还把票给周悦了......

余思思面色不善的看了两人一眼，拉着苏樾就走，“我们走！”

苏樾见余思思神色不对，也不好和两人再多交谈，冲周悦礼貌的笑了笑，“我有事先走了。”

*

出了影院，余思思面色难看的开了口，“你和她废什么话？”见苏樾一脸诧异，她不可置信道，“你不记得她了？”

苏樾一脸迷茫，“你是说周悦还是季远时？”

余思思皱了皱眉，“她改名了？连名字都要学你......”她提醒道，“你忘了吗？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周文心。”

苏樾神色一顿，记忆中那个坐在班级最后一排，带着厚重眼镜，每天埋头苦学，不怎么说话的人逐渐和周悦的面孔重合起来。

“怎么会是她？”

“我一开始也以为看错了，她原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大变样了，不过爱学你这点到一直没变。”余思思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我记得那件事后她就出国了，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过去这么久了，别提了。”苏樾淡淡道。

余思思想到了什么，“说起来，胡玮他爸最近被查了，听说他们家不仅贪了不少，还沾了人命，他们彻底完了。”

苏樾愣了愣，想起上次在暗能空间碰上这人渣的事，他家被查，多半和贺之瑜有点关系。

*

苏樾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进门开灯后，她恍惚了好一阵，屋里比往常安静了不少，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发了会儿呆才疲惫的回屋去洗澡。

刚躺到床上，电话就响起来，看到手机屏上的‘贺叔叔’，她才想起来一直忘了给贺之瑜改备注。

苏樾接通电话，声音有些疲惫，“喂？”

“你睡了？”

苏樾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提起精神，“还没呢。”

“你生气了吗？昨晚我没忍住，抱歉......”

苏樾脑子瞬时清醒了几分，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干巴巴道，“下次别在我睡着的时候这样。”

“好。”

不等苏樾松口气，电话那头的人又继续说，“记得擦药。”

苏樾咬牙道，“我要睡了，挂了！”

“等等......”

苏樾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你要说什么？”

“算了，你睡吧。”

他怎么话说一半......“你不会是想我了吧？”苏樾随口一说。

“嗯，想你了。”贺之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苏樾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失控时的眼神，脆弱又依赖，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苏樾翻了个身，犹豫了几秒后道，“我们视频一会儿？”

两人接通视频后，苏樾才反应过来她还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头发乱翘，一脸倦乏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反观贺之瑜，应该是才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整齐的坐在书房里，一脸平静的朝摄像头看来，看清视频里的人后，眸色闪了闪。

他提醒，“你的衣服。”

苏樾侧躺在床上，睡衣领口比较宽松，往一边滑下去不少，露出锁骨和半个肩，上面遍布着还没消退印记。

苏樾经他提醒，也注意到了身上的罪证，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她想起了什么，把衣服又往下拉了拉，愤愤道，“你属狗的吧，干嘛咬我？”

贺之瑜看到半露的那抹圆润，呼吸微乱，“苏樾......把衣服穿好......”

苏樾见他神色不太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勾引人的嫌疑，她看了眼那片雪白上暧昧的牙印，后知后觉的有点脸热，她把衣服往上一拉，彻底遮盖住。

苏樾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要工作？”往常这个点，他都还在加班。

贺之瑜看了眼手边的电脑，头一次为工作的事感到头疼。

苏樾看出他还有事，“要不你先忙？我也要睡了。”见贺之瑜半天不说话，苏樾困意逐渐上来，“我挂了，晚安。”

贺之瑜声音微哑，“苏樾，别挂，我看着你睡。”

苏樾没纠结这点小事，把手机立在枕头旁边，面对着视频闭上眼睛，贺之瑜没再说话，看来是去工作了。

闭眼假睡了一会儿，她又偷偷半睁眼看向视频里的人，他侧对着镜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的电脑屏，手机摆放的位置不能照全他的脸，只能看到半张棱角分明，透着淡漠的面孔。

苏樾不禁想起游乐园那个皇级说，他们原来都是人类，如果是真的，那贺之瑜以前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他有喜欢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下压，有点烦躁的翻了个身。

贺之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怎么了？”

苏樾想了想，还是翻回身来，“上次那个皇级说，你们原来都是人类。”她继续道，“你之前失忆过，会不会把这些事忘了？”

贺之瑜没有解释，转而问，“苏樾，你为什么希望我是人类？”

苏樾怔了怔，她就是下意识的希望他们是一样的。

贺之瑜分析道，“我如果是人类，我们不一定能遇上。”他回想皇级暗族出现的时间，“或者说，我可能会比你年长很多。”

苏樾居然被他说服了，片刻后，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那再过个十几年，我岂不是比你老了？”想到这个画面，苏樾感觉头皮发麻。

贺之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还认为自己是普通人？”

难道无味之血能让她和暗族一样，青春永驻？但不太对呀......

“我小时候就觉醒无味之血的力量了，但我还是正常长大了，没道理突然又不长了吧？”

“你的力量当时如果没被压制住，就会停止生长。”

苏樾倒吸一口凉气，后怕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哦对了，他不记得了。

“所以，现在我的力量解开了，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贺之瑜见她神色恹恹，不解道，“你不想这样吗？”他知道人类都是渴望长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