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漫连忙插话，“晚上回来，晚上的集会开得很盛大，我们有的玩了。”

看林穆生蹙眉，面露疑色。他慌忙补了一句，“对吧！小叶子。”

“对呀，我和姥爷经常去呢。”

“太晚回来不安全……”

洛漫瞟了眼林穆生，明显落寞，眼里尽是对林穆生能力的鄙夷以及对他不让自己玩尽兴的不满。

小叶子看着洛漫。

“我想去。”

洛漫看着林穆生。

“你想去吗？”他终于开口。

洛漫的眼神逐渐变得期待，他的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

吃完饭，拉着小叶子和林穆生逛完无聊的市集，看了些鸡鸭鹅兔。又气喘吁吁地爬完一座大山并且非常笃定地和小叶子一起在山脚齐齐下跪表示再也不爬山了之后，时间终于到傍晚了。

六点整，天色已经极暗沉，没下雨，天空里偶尔闪着一些星星，亮晶晶的。

太过安静，星星的闪烁像在呼吸，和洛漫的心脏跳动一个频率。洛漫产生了自己和天空融为一体的错觉。

车前的草地上铺了一块超大正方形野餐垫，一行三个人躺在上面数星星看月亮，等着夜市摆出来。

突然几声滴滴滴从林穆生裤兜里响起，大大的震动。洛漫和小叶子侧躺着看他。

“喂，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开了免提，电话里是老板急切又担忧的声音。

“我们晚上住外面。”两双四只大眼睛凑近林穆生，一眨一眨透露着无辜和期待。它们的主人已经坐起来了，正捧着脸托腮对着林穆生。

“什么？！”老板深吸一口气，惊讶里透着些恼怒。

“你们必须回来。”

哪有必须的理。洛漫抢过手机，把手机贴向耳朵，“小叶子想和我们一起。如果您担心的话，那我们先送她回来。”

老板似乎听到话筒里小孙女愤怒的大叫大哭。

洛漫手机那头静了片刻，最后一声哀叹传来，声音里带着妥协，“算了。把手机给小叶子。”

“你一定要听大哥哥的话，不要乱跑。”小叶子点点头。

老板在电话里自然看不到她在点头，于是又确认了一遍，“听到了吗？”

洛漫用手肘碰了碰她，小叶子大喊一声听到了。

挂掉手机，他忍不住看了好几次林穆生，对方还是一副冷淡模样，“大哥哥，是你吗？”

林穆生深深回望了他一眼，“吃醋了。”

洛漫冷笑一声。

眼看着小车一辆辆被推进来，山谷里被一盏又一盏灯点亮，渐渐有了热闹的气氛。

现在还不是去逛街的时候。

洛漫躺在毯子上闭目养神，小叶子年龄小，不久前被抱到车里盖上毯子睡着了。

他闭着眼，原本有些光透进来，印在眼皮上透出一点红色，而这点发亮的红色渐渐变暗变黑。

“……”

洛漫伸出一只手，辨别了一下方向，对着黑色阴影处按过去，把挡住他光源的人推开。

下一秒，双唇被柔软带着凉意的软肉贴住，洛漫的嘴唇有个小小的唇珠，他的唇珠被轻轻咬着，一点湿润的舌尖舔了上去。

林穆生的鼻梁高挺，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蜻蜓点水般点在他脸上。浑身围绕着他们的，是两个人呼出的暖气，水蒸气在寒冬里凝结成了稀稀疏疏的白雾。

他们分开的时候，雾气淡淡地隔在他们之间。就这一刻，洛漫仿佛看到了林穆生脸上的表情，他虽平时也凝重，这一次却带着淡淡的忧伤，眼眶泛红，眼尾挂着滴泪珠，悬而不落。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说，“求你，别去。”

咚咚咚，咚咚咚。

洛漫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得飞快，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酸意，带着头顶也发起麻意。他捂着胸口，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他们之前沉默了好久，最后他先开口，“等小叶子醒了，我们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