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聊剧本、买奶茶还有吃饭都一个不落,聊天时也能聊起来。但就是态度变得很冷淡,像是隔了层纱。
他昨天随口和小川子说了几句,得来的回复就是义愤填膺的:“PUA!绝对是PUA!”
这些天他的拍摄比较少,胡思乱想的机会变多了。眼见着没几天就要杀青了,他可不想带着矛盾说再见。
所以今晚,他一直在片场等方奕瑾下班。明早他们都没有拍摄,他想晚上约方奕瑾去小酌一杯,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可当方奕瑾演完这场戏时,看到的就是那一幕:言星霖正和一个年轻演员笑着聊天,说着说着还把手搭到人家胳膊上摸肌肉,还摸了好几下。
方奕瑾把抬起打招呼的手放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惊讶脸频频点头的言星霖,转身走了。
而站在他旁边的助理也跟着视线看了过去,心里瞬间恍然大悟,面上却没显露半分,怪不得呢。
一晚上的拍摄中,方奕瑾脸色全程保持着冷淡,也不去找人家说话。
休息时,言星霖就主动凑过来找他。
说了几句话,见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只觉得没劲,撇撇嘴拧自己的保温杯喝水。
助理见状,正准备伸手帮着拧。
可手还没碰到杯子,另一只手就抢先一步。方奕瑾一把握住了保温杯,三两下就给拧开了,还不忘小声嘟囔:“不用肌肉也能打开。”
助理一时无言,这言老师手指都没勾一下,他老板就自己主动贴上去了。
真是好没骨气!
可言星霖没听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追问了几次,方奕瑾也不说。
直到最后,方奕瑾也没答应去喝酒的提议。不过也好,言星霖有些不舒服,就没再坚持。
这些天他总是游走于空调车和酷暑中,稍微有点热伤风。今天喝了一整天的热水都没有效果。
从下午开始,他的头就隐隐作痛。这儿回酒店,变成了一抽抽的疼,太阳穴附近像针扎一样。
林川没在剧组,他也不愿意折腾人家专程飞过来。于是自己在网上买点药,打算吃完睡一会儿。
可当他洗完澡打开门时,见到的不是送餐小机器人,而是方奕瑾。
“你怎么来了?”言星霖缩了缩脖子。
方奕瑾晃了晃手中的蓝色纸袋,面上有些诧异:“你生病了?”
见言星霖一脸疑惑,他解释着:“你把地址填成我房间了。”
啊!言星霖这才想起来,昨天他给方老师的房间订了杯咖啡。刚才头晕没注意看,忘记修改地址了,默认的还是上一次的。
他接过纸袋,看了看上面确实是自己的名字:“有点热伤风,头疼。”
眼见方奕瑾要往里走,言星霖赶忙阻止:“你别进来了,我怕传染给你。”
“热伤风不会传染。”方奕瑾径直走向迷你吧,顺手烧上水,又准备好杯子和蜂蜜,“你休息去吧,我给你弄药。”
言星霖实在是难受,往前走两步就栽进了沙发里,从嗓子中发出的声音都糊糊的:“那辛苦方老师了。”
没一会儿,他便听见方奕瑾走过来的声音。
口服液的吸管被插好,送到他嘴边。他一口喝下,眉毛还没等皱起来,四十度的蜂蜜水又递了过来。等他喝完,一块剥开一半包装纸的果丹皮放到了他手心里。
一套流程走完,言星霖以为自己终于能躺下了。可方奕瑾率先坐到了他刚才头躺着的地方,然后扶着他躺下,把他的头放到了大腿上。
“干什……?”话还没说完,一双温暖干燥的手便覆上了言星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起来。
实在是舒服,从尴尬到习惯只需要一秒,言星霖提着要求:“稍微使点劲。”
太阳穴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按的十分有节奏。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按揉眼眶,然后滑到了鼻根两侧的攒竹穴,再之后又是头顶。
这一套流程有些熟悉,享受着的言星霖开口问道:“你是在帮我做眼保健操吗?”
“嗯,有好点吗?”方奕瑾停了几秒,用手摸着言星霖的头顶,找到某条微微凸起的神经后,轻轻按揉下去。
“好舒服啊。”言星霖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切,原本刺痛的头缓解了不少。
他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下来,整个头完全陷在了那人腿上,说话也没有顾及:“方奕瑾,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方奕瑾的手顿了几秒才向下移,开始按他后颈处的天池穴。
见躺着的男孩舒服地眯起眼睛了,才淡淡开口:“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不忘去找剧组的男演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