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楚兆骞忙回道,“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媒人接着问,“我,你,你不知道。”楚兆骞神色黯淡,看着赵夕榕远去的身影,低垂下了头。
周瑾棠疑惑地走上前来,“我说楚县尉,到底是为什么?”
楚兆骞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移向了别处,“你,你们不会知道的。”
故作神秘,周瑾棠撇撇嘴。
“今年何时启程?”淳于铘问道,楚兆骞有些泄气,小声道,“虽然做了官,可我还是更想当商人。一月只有四日休沐,启程从何谈起呀?”
一年之中,楚兆骞只有一季在车肆,其他日子不是在天衡各郡中游走寻马,就是潜入罗丹学习饲马。如今官印在身,车肆的生意只能抛下了。
“我九月启程,可帮你去罗丹看看。”淳于铘算道,楚兆骞叹口气,“算了,就算你带来金饲料,我也日日巡街,也没法养马。”
窝窝囊囊做生意,又窝窝囊囊捕贼。
周瑾棠倏然失笑,楚兆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二人游逛着又去了炙鸡店,如今新招牌挂上,已经改成了“虞氏炙鸡”。
炙鸡店外的客人排满了半条街,虞瑕热火朝天地忙活着,一边被调料熏得打喷嚏,一边捂着鼻子调配。
“瞧他忙的,我们晚些再来吧。”周瑾棠欣赏了会虞瑕手忙脚乱的场景,拉着淳于铘去买了周媛缺少的草药。
却得知了一个难得的消息,那商贾是罗丹边界之人,有着天衡血脉,他道,罗丹新起一个叫作雅骆伊的部落,正在吞并其他游牧族群,草原上的马儿都被他们劫走了。
自天衡开朝以来,北部各民族互相征战,始终保持着一个平衡,若是哪个部落过于强大,其他部落便会联起手来消灭它。
想来这个雅骆伊也存活不了多久。
周瑾棠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淳于铘耐心听着,并没有反驳他。他突然发现,这些日子学的策略并不是无用的,如今已经可以通过一条消息来猜测整个局面。
他好像本来就可以做个有用之人。
二人又在县中游逛,来往的人认出了二人,纷纷作揖问好,整个颍县在短短几月内,重回祥和。
日头渐沉,赶不回村了。
淳于铘走在前,绕来绕去,没有回车肆,也没有去虞记炙鸡,而是进了客舍。
周瑾棠跟在其后,赶在淳于铘开口前,要了两间房。其实出门在外,大都和认识的人挤一挤住同一间房。
可周瑾棠心虚得要命,和淳于铘稍近些,就感觉好像被所有人看透了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欲盖弥彰地分开住,反而让伙计疑惑地看了又看。
淳于铘没说什么,只是上楼时一言不发,进了房间没一会就灭了镫。
周瑾棠发愁,终于挨到了半夜,客舍中无人走动了,他才提着鞋,赤着脚披着发,推开了淳于铘的房门。
淳于铘果然没睡,他面对墙壁侧卧,听见了动静也不做反应。
周瑾棠从床尾爬了上来,钻进了被子里,摸索着向上探,可眼前太黑,双手乱摸着,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惹得淳于铘突然一僵,随后被子被掀开,淳于铘掐着他的腰抱到了腿上。
周瑾棠看着他阴沉的面色,讨好地亲了亲脸颊,见他毫无反应,拉开了衣领,露出洁白的肩颈,上面还有未消的红痕。
淳于铘喉间滚动,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
真是要命,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也甘之如饴。
此处周围都是往来客商,不用分神探听周媛和田怡的动静,也不用小心挪动,以免木榻声音过大吵醒他人,更无需在意时辰,毕竟第二日何时起都行。
这是一个静谧的、安全的、可以让人无限松懈的私会之所。
两个人察觉到这一点,从束手束脚变得大胆。
毫无经验,只能凭着话册上的描绘,这处摸摸那处捏捏,折腾地满头大汗,又在要紧时刻停下来,双双热得发烫。
等了许久,周瑾棠有些冷了。可淳于铘仍觉火热,他起身灌了一口凉水,“我,出去一下。”
周瑾棠红着脸没应声,看着夜色中的淳于铘推开了门,找了处风口吹凉风。
他将脸捂进了被子里,该去再看些话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