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陆鲨这种助理比较专业的,那经纪人能轻松点,像blue night这种新人,经纪人要做的就多了,也难怪向镭每天忙到脚不沾地。
反正她活都干了,对外报个title给自己稍微抬点咖,也算是为了促成合作,情有可原吧?
江绪春这么想着,咽了下口水,和对方相对而坐。
从前她都是帮陆鲨谈合作,聊起陆鲨来可谓是如数家珍。
她来blue night虽然只有一月,不过她的性子向来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为此,她早在来深圳前,就连夜做了不少功课,为了这次合作洽谈,更是好好准备了一番。
一切比想象中顺利很多,最后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对方特地叫了辆商务车把她送回高铁站。
回去的路上江绪春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不依靠段则也不依靠向镭,谈了一桩合作。
虽然用的是向镭手上的资源,不过,江绪春翻了翻通讯录,入行这些年,她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只是,既然她都准备转行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绪春按灭手机,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两边的公司流程走得很快,不到一周,江绪春往blue night群里扔了条通告。
[江绪春:给你们找了个新活,准备忙起来吧。]
下面回复一溜的“万岁”,blue night里都是一群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最大的也比她小上三岁,天天捧得她和皇帝似的。
按照约定,江绪春是时候停止这份临时工作了。
昨天向镭还给她打了通电话,感谢她这一个月来的付出,让她可以休息了。
“我想把这个通告带完。”江绪春说。
毕竟是她自己谈成的,对她多少有些意义,好在日期就在一个月后,算不上太久。
“你这个加班可没有加班费哦。”向镭逗她。
“没关系的,我自愿。”
“开个玩笑,我回头向公司申请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好,辛苦镭姐。”
虽然是过来工作的,但和blue night在一起的日子,江绪春总是感觉很惬意。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和陆鲨一起打拼的日子,前途虽然未知,可正因为这份未知,才有无限可能。大家每天都心怀憧憬,冲劲满满,也有垂头丧气的时候,但睡一觉又重新亢奋起来。
明明大家是为了同一目标而出发的,但真的征服了一个个山峰后,却渐渐难再齐心。
显著表现大概是,大家的私下聚餐少了,休息时分也很少约着对方游玩。
段则之前也有说过,他们之间除了音乐,好像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了。
“往好处想,起码我们还是彼此一起玩音乐的不二人选,不是吗?”他看向她,笑了一下。
而江绪春不知该说什么,她不太好评判别人的友情,或者说……同事情。
好在blue night还尚未到达这个阶段,一群人巴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粘在一起。工作完了要吃庆功宴,没有工作也得聚餐,庆祝blue night还没解散。手里没多少钱,苍蝇馆子和路边摊也聚得津津有味。
江绪春确实没精力陪他们天天玩,但总是拒绝也不太合适,于是这晚,她还是答应和他们一起来吃牛杂煲。
到底进了十二月,入夜的深圳带着寒意,一行人围坐着吃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牛杂煲,好不惬意。
吃到一半,桌边忽然来了两个小姑娘,双手抓着手机,笑得一脸腼腆。
“怎么了?”队长率先问道。
“请问你们是blue night吗,可以和你们合张影吗?”其中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鼓手一口应承。
得到允许,小姑娘果断举起手机。
江绪春本来想让开,可lily一把揽住她,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颈窝,她无奈,只能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第多少次了来着?”两个小姑娘一走,吉他手问道。
“第二十七次!”鼓手故意“啧”了一声,“这你都记不住?”
“去你的。”吉他手笑着白他一眼。
“什么意思?”江绪春颇为茫然。
“他们在计数呢,数他们私下被歌迷认出多少次。”lily解释道。
“对,达到一百次之后,我们就要开始‘耍大牌’,以后开包厢吃饭了。”鼓手接着道。
“还早着呢。”队长笑着一摆手,“先努力赚钱吧,别以后连个包厢都开不起。”
江绪春笑着看他们说说闹闹,红扑扑的面颊不知是托啤酒所赐,还是被热气熏红的,连带着神志都有些飘飘然。
聚餐进入尾声,鼓手和贝斯手在扫尾,江绪春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手机。
除了一堆无关痛痒的群通知,还有一条来自段则,发自五分钟前,没有错过太久。
就是这内容,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段则: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