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说,余白也这样觉得,轻嗤了声,“人家比你厉害多了。”
阮流筝直接把电话挂了,一阵忙音。
余白在电脑上也敲击了下新的方案——他本来打算和温砚搭伙去开个新工作室,以免未来和余父翻脸兜比脸干净。
想了想,余白给许小姐那头发消息。
消息记录还停留在第二次相亲截止那日。
[余白:许小姐,下次我们有时间聊聊?]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余白才想起吹风机在客厅,起身开门,就撞见了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方知年。
余白也不在乎,专像逗乐似的往他怀里撞,“你在我门外干什么,cos门神?”
方知年下意识用手臂环了他一下,余白整个人薄薄一片,让他联想到纸张的书页。
他站在这几乎能挡住余白全身,手臂真抱上来时倒在余白的意料之外——他向来又菜又爱玩。
方知年太有存在感,分开时没感觉,靠近时却有种天然的压迫。
“问问你毛巾。”他说是这样。
“你打算以后光着?”余白想了下,大大方方说,“浴室里面有个盒子,里面是浴巾和洗浴用品,还有一次性的内/裤,衣服的话我借你穿?”
看出了方知年的犹豫,余白自从上次把他拐回家后就吩咐过阿姨买些备用的洗浴用品。
方知年耳朵有点红,放开他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余白看出了他的窘迫,偏偏不肯直说,还要故意逗人。
“你那么害羞做什么,又不是只有你在我家里面住过。”
方知年冷脸,视线不动声色在他身上来回扫,“没有,我只是怕内/裤小了。”
“……”余白下意识往他下面看过去,目光在半空中又生生拐了个弯,撇嘴冷笑问:“别自作多情,小心打脸很尴尬。”
洗浴间,光滑的瓷砖,偌大浴缸简直可以容纳下两人,方知年还想到余白刚才的话,往脸上拂撒一把凉水,还有余白低头时浴衣下光洁的脖颈。
好香。
分明是一样的沐浴露,可沾在余白身上有种独特的、魂牵梦绕的感觉。
……
方知年躺在客房床上,床铺柔软,蚕丝棉被轻而温暖。
他似乎有点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临近了又开床头灯去翻书柜上的摄影书。
文字渐渐让他心静,手指抚摸相机时滑过一片冰冷,方知年拿起相机又开始查看里面滑稽搞笑的图片,似乎在透过镜头看清背后人模糊的笑靥。
照片里面每个人的笑容灿烂,仿佛没有笼罩阴霾。
他闭眼想到自己高中忙碌奔波,甚至连被霸/凌都后知后觉的时期,竟然发觉现在的笑容是从前的千百倍。
他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还有课,余白醒了之后就发现方知年已走。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整齐,原本被堆成小山样的礼物也一一摆放,穿过一晚的衣服早已在洗衣机内滚过,晒在晾衣架上,被子方方正正,仿佛从没人住过。
余白感觉他比阿姨还要尽心尽力,换了套衣服就去和许小姐见面了。
余父对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相当满意,毕竟从前余白不会乖乖听话见面三次,只当是缘分天定,金童玉女。
可惜了,这对金童玉女第三次见面,许小姐一扫先前贤良淑德的模样,利落扎起马尾,把一份最新打印的合同推到余白眼前,流利说出自己的计划和目的。
余白接过来项目,先是简略扫了眼内容,生了兴趣继续往下,愈发觉得许家有眼无眼——
许家这几年发展越显颓唐,继承人不堪大任,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下坡路趋势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才急着攀附上余家的关系,张罗着订婚。
许小姐不知道得来的消息,这是带着自己的计划书来投诚了。
“我不想结婚,所以一直藏着这份计划书想找靠谱的人共谋,可惜没找到人选,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像别家纨绔子弟一样,可接触后却看出了你的反感,所以第二次见面,我想再试试你的为人。”
许小姐认真刨析,“一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合作对象,这是我需要的,择木而栖,谁都懂的道理。”
余白放下计划书,当即抛下决定,和她握手详谈,这才拿出手机。
温砚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吵架那日。
他发了条消息,决定公私分明,“有事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