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直播房间内声泪俱下讲述恋爱悲剧史的温墨无意看了一眼弹幕,发现人数骤减,仅剩不多的的弹疯狂发消息。
[墨墨你别检讨了,你旁边的方知年和余白出柜了!]
他还有点迷茫,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中,化为“啊?”
人人都有好奇心,可当他点进再看别的直播时早已结束,温砚的电话却骤然响起。
另边早已乱成一锅粥,虽说黑热搜被冲,但终究不是好事。
方知年闯祸也不惊慌,好像压根不受外界声音影响,抱着手机敲敲打打一阵。
余白打开微博,原先的霸凌词条已经扫荡一空,取而代之是#前男友 方知年
#最近的好运是碰见某人
#我乱磕的cp怎么是真的?
阮流筝已经累麻了,对着电话骂了他半个小时,余白难得心虚,竟然真老老实实听电话挨训。
“你还真是个恋爱脑。”阮流筝一边扼腕叹息一边吐槽,还是没压住心底的好奇,“快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谈上的——”
余白却对记忆有些恍惚,转头看了眼还在装作工作实则偷瞟的方知年。
方知年隔空朝他点头,好像在无形中示意自己的无所谓。
……
余白近日忙着和他亲爹斗智斗勇,还打算接手一点儿项目,就难得低头和某家小姐“相亲”。
这个年纪谁会想结婚?余父对他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着了魔,全然不顾法定结婚年龄限制,一心一意想先订下婚约。
余白某项项目的资金还被他卡着,又不想借温砚资金给他多添麻烦,就干脆来了、但心没来,漫不经心走完全程。
小姐是个温柔娴雅的性格,但也不想继续相亲,原先余白顺理成章没有后文,所以当他爸y说对方既然约了下次见面时更加糟心。
温砚笑而不语,用和稀泥半开玩笑的口吻,“要不你干脆和你爸说我和你一对算了。”
余白长叹一声,斜睨他,显然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得了,我爸不图力不图钱,纯想恶心我,最好给家里面多添点人口,我这么说了你明天就能上我爸的悬赏令,再说了你长得这么丑,说出去有点丢脸。”
思绪回神,虽然说是嫌麻烦,但余白也不好扫别人面子,想着第二次跟对方说明白。
他对着镜子随意搭配几套穿搭,十分满意自己今日的造型,兴致缺缺出门,打招呼、逛街一气呵成。
这位小姐平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逛街也半点不含糊,脚踩高跟竟也奕奕生风。
余白平日也算爱逛街,可和她比起来更像九牛一毛,出于礼仪帮她象征性提了三四个礼品袋,决定等会儿趁歇息时间坦白。
他伫立在门店外等待对方的“换装游戏”,在外奔波半天早就是口干舌燥,恰好瞥见路人手里端着一杯奶茶,顺着视线看去,在商场尽头发现了一家奶茶店。
余白发消息询问对方想喝什么,得到回应后本打算先点单,却在抬头扫视瞬间发现了熟悉的背影……以及,不太熟悉的背影。
转头,果真是方知年,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看上去年龄差不多女生。
他们两人的动作和距离算不上亲昵,远远没达到男女朋友程度,可余白心脏就像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他皱眉,抬腿就径直朝方知年大大方方打招呼。
说什么没钱,还特地跑到这个商城来和女生逛街?
方知年先扫过他手里的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袋,面上依旧冷淡,仿佛上次的温柔和脆弱是幻觉般一触就碎。
“好巧。”方知年回他。
“这位是?”余白假笑问,“你女朋友吗?郎才女貌好般配哦。”
方知年还没说什么,他身边女生先一步摆手,圆眼无害又可爱。
“我们只是同学,方知年同学是我弟弟的辅导老师,这次考试他的成绩进步很大,所以我才想请他吃饭。”
“不过……我确实是在追求他。”女孩大大方方说,但还是红了耳根。
余白牙酸,视线先绕过女生,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先前对方知年提议像个小丑,还是维持住表面和气,“嗯,确实郎才女貌,方知年你真有福气。”
他后面这几个字跟从牙缝里挤出来般艰难。
恰巧这时,小姐从店里调到了心仪的衣服,才发现店外哪里还有余白的影子,一双高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哒哒”作响,小跑到他身边。
她更加疑惑,“余白,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小姐的目光扫向方知年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开玩笑似半推了余白的胳膊。
“帅哥的朋友果然还是帅哥。”
“学弟和学弟的准女朋友而已。”余白貌似毫不在意,顺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他自相亲认识开始,始终分寸得当。
其实小姐能看出他一开始不情愿,本来也不想掺和联姻的沉重话题。
可余白的品貌一绝,哪怕不乐意也始终保持礼貌,家庭背景干净,已经算是圈子里的顶级资源。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她想着与其往后再联姻、倒不如先抓住一个不错的。